床上的人沒有動靜,孟昶往前走了一步,晃了晃手里的油紙包,“既然睡著,那我可走了???”
孟昶嘴上說著,可腳下未動,只是反手將油紙包拿到身后,弄出些聲響。
“站著?!贝采?,低沉帶著些許暗啞的聲音傳來,孟昶的臉上露出了然的笑意來。
“聽說你昨晚又沒睡好?!绷嘀图埌?,孟昶來到床邊,“這人睡不好就吃不香,我給你弄了些能開胃的食物?!?br/>
“你那呱噪的小廝怎沒跟著你?”從床上起身,蔣暉含著笑問他,孟昶趕忙放下手里的油紙包,給蔣暉身后塞了個靠枕。
“我給他找了些事情做?!彪m說孟昶已然習(xí)慣了身邊的小廝,可偶爾他也想耳邊清靜清靜。
“來嘗嘗。”打開油紙包,孟昶示意道,蔣暉答應(yīng)一聲,嘗了嘗孟昶帶來的食物。
因著身體的緣故,外人吃起來不錯的食物,到他這里都會減去大半味道,蔣暉沒嘗出有什么好吃的,可瞧著孟昶的樣子,還是夸贊了幾句。
“表哥,你何必騙我?”孟昶看似吊兒郎當,實則心思細膩,“既然吃不出什么,那就不吃了,回頭我再找些便是。”
“勞煩你了?!笔Y暉有些抱歉,孟昶笑著擺擺手,將油紙包拿在手里慢慢吃著。
“等過些日子,母親要回去,你可要隨她一起?”孟昶的家也在京城,不同的是他的父母已然過世。
孟昶的母親與蔣夫人乃是同胞姐妹,姐妹倆的感情一直很好,孟昶的母親過世后,蔣夫人大病一場,這才給了一些人可乘之機,對蔣暉下手。
“我打算再待些日子?!北硇值軅z的感情也是一直不錯的。
“你這個位置,可是許多人盯著的?!泵详频哪赣H嫁給了淮陽侯,夫妻倆多年來只得孟昶一子,夫妻倆去世后,今上傳旨,將爵位給了孟昶。
“盯著也無用?!贝怪?,孟昶遮住眼中的寒意,他一直覺得父母的死不簡單,這些年從未放棄調(diào)查,眼下也算是有些眉目了。
“若有什么,盡管跟我開口,我雖病著,到底還是能管事的?!彪m是表兄弟,可兩人的感情也是極好的,孟昶點頭。
——
“夫人允許你來府里做工,要看你表現(xiàn)決定你是否留下,可沒說讓你把孩子一起帶來?”
轉(zhuǎn)天,時錦來蔣府做工,還帶來了大丫跟二丫,管家瞧著站在時錦身旁的兩個小丫頭,微微皺眉道。
“您息怒。我是想著若是能留下,孩子們遲早都要跟在我身邊,倒不如提前適應(yīng),她們雖小,卻絕不會添亂,請您放心?!睕_著管家見禮,時錦解釋道,身旁的大丫跟二丫也跟著行禮。
早上要出門時,嚴婆婆勸過時錦,可時錦自有章程,嚴婆婆也知道她有數(shù),便沒再多說。
“你倒是有自信?!惫芗也[著眼看她,又瞧了瞧她身邊的兩個小丫頭,“跟我來吧?!?br/>
時錦帶著大丫和二丫跟在管家身后,昨兒個管家派人去查了時錦的底細,回稟了蔣夫人,因此,讓時錦留在府中做什么,昨兒個就安排好了。
“你暫且打理這些雜物,回頭再給你安排別的?!惫芗?guī)е鴷r錦,來到一處小院,院子里很是臟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