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晶晶一步一步走向該隱十三,第一次她對自己的任務(wù)起了質(zhì)疑,如果她的任務(wù)都是要別人的死來成全的話,她又有任何資格來責(zé)備世界上的每個人呢!他們都沒有錯,都是想活著而已。
她本就是個任務(wù)者,發(fā)布任務(wù)的人付出一定高額的代價讓她幫忙,換取此生的無憾,世道無常,心有執(zhí)念不愿離去,愿許以來世為代價,只求今生了卻心愿,那她呢!
她同樣是個中之人,努力做任務(wù)只為了找到回去的路還有妄想得到上天的眷顧,她何嘗又高貴到哪里去呢!
該隱十三他本性就嗜血,這是他的錯嗎?
葉晶晶問自己,出生就是被注定的命運,真的就是一種錯嗎?
該隱十三以血為食就是他的本能,他生存就是這樣的,只是因為自身力量太過強(qiáng)大而且仇視人類就成了了這個世界的禍害,為這方天道所不容。
終究不是被天道眷顧的物種,血族的消亡已經(jīng)說明了這個規(guī)律。
不死不生,世間就只剩下該隱十三最后一個血族王者了,葉晶晶的任務(wù)就是為了滅了他,別無選擇。
任務(wù)從來都不是給她挑選的,或者沒有到了她能挑選的時候。
該隱十三殺了很多人,很多異能砸在身上都沒有感覺,他的眼睛是血紅色的,跟第一次遇見一樣,充滿了桀驁,不把世間一切放在眼中,生而為王,他就是滅了這個人間又如何。
朱紅色的珠子變成了黑色,只要該隱十三一流血它就把血絲吸收掉。明明血族的恢復(fù)能力很強(qiáng)的他,愣是被異能者攻擊同一個地方后,該部位遲遲不見愈合,血一流出來就消失了,臉色白得跟張紙一樣,臉上確是保持著不緊不慢的樣子。
葉晶晶出手的時候是把蔣浩辰從該隱十三手下救了出來。
葉晶晶把嘴角帶著血跡的蔣浩辰放在地上,握緊手中不起眼的碧花清雪劍,慢慢地轉(zhuǎn)身,看著高座上的王,向前的幾步。
該隱十三蒼白如紙的臉上,忽的笑了,如雪山上的盛蓮,美得刺眼。
“你也是來取吾性命的?”該隱十三臉上帶著嘲諷,眼神有點縹緲,不知在想什么。
葉晶晶走得很穩(wěn),也很堅定:“我們一開始就注定了這一天的?!?br/>
“是嗎?吾覺得也是?!痹撾[十三說完從高椅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葉晶晶。
葉晶晶看著周圍過多或少的傷亡,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我不是為了任何人,我們是注定一戰(zhàn)的?!比~晶晶說,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因為他是破壞這人,她來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來滅了他的,來的時候她就該想到的,現(xiàn)在也無需矯情,既然她改變不了就讓事情按照原來的規(guī)律走吧!
葉晶晶看著該隱十三的眼神變深。
你沒有到了我要殺的底線,你吸過我的血,也給過我食物,我一向冷清卻是對你保持最后的仁慈,不是我不冷血,只是在你抱著我時,我沒有對你反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jīng)在乎你了。
不是不想承認(rèn),只是她不知道承認(rèn)之后要面臨的是什么,也許就在這樣就好,把問題簡單化,他們誰也沒有欠誰。
葉晶晶對世界同樣缺少愛,看到該隱十三時,他們在一定意義上是同種人,只是他們的表達(dá)方式不同,處在的環(huán)境不同,注定了他們看不到對方的感受。
葉晶晶把手緩緩地抽出碧花清雪劍,手中的神劍她從上個世界帶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感覺到它身上的光芒是刺眼的,手上的重量是她握不起的。
“該隱十三,我不是你的對手,只是今天我未必不會贏你,雖然感覺自己有點乘人之危,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承認(rèn)自己是君子,而且你比我大了無數(shù)的歲月,這樣一來我也不算占你多大的便宜?!比~晶晶說,把劍指向了該隱十三。
該隱十三淺笑了一下:“當(dāng)初把我打入地獄的人也是說了差不多的話,結(jié)果呢!一群人威脅吾,用吾血族至尊最近的血脈抑制吾能力,把吾從地上直接打下了最底層,你知道下面有多冷嗎?你現(xiàn)在跟他們又有什么區(qū)別?”最后一句,該隱十三說得很慢,似乎把這話說給自己聽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
葉晶晶皺了一下眉:“我沒有參與你的過去,卻要了斷你的未來,我很抱歉,但是你吸過我的血,要不是那天寶劍護(hù)主,我可能就死了,你對我有沒有恩先不說,但是你確實為世道不容,只是那個處理的人換成了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