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間陡然浮現(xiàn)的那道巨大劍芒,橫貫天地,轉瞬即至,劃過那柄金色長槍之后,卻突然消散,似乎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而那柄被孟軻拋出的長槍,卻陡然凝滯在了半空之中,一道輕微的細響聲自槍身之上傳來,只見那柄長槍突然自中間分開,斷成了兩截,斷裂之處,切口異常平整,光滑如鏡。
那由靈力凝聚而成的長槍斷裂之后,便化為點點靈力碎片,洋洋灑灑地自空中散落而下,猶如下了一場光雨一般,在這夜色之中,顯得很是美麗。
咔咔咔......
隨著半截槍身的碎裂,孟軻手中的長槍也隨之化為碎片,自其指間流出,即便他那五官已是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到他雙眸之中的驚恐,他抬起頭,四處環(huán)顧,卻未曾看到一人,他沖著空蕩蕩的天空大喊道:“閣下是何方神圣?可否現(xiàn)身一見?”
他的喝聲猶如浪潮一般滾滾向著四周散播而去,響徹在整座龍門城的上空,但過去良久,四周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高空之上的孟軻警惕地看著四周,卻遲遲沒有人回應,他怒哼一聲,道:“既然無人現(xiàn)身,那就不要怪我了!”
說完,雙拳之上,僅存的靈力涌出,肩膀微震,雙拳化作兩道金色流光,轟向韓仟。
“哼,好一個不知好歹的死人?!蓖蝗唬蕴爝厒鱽硪宦暲浜?。
而后,天地再度忽地亮起,又是一抹雪亮的劍光一閃而過,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那抹劍光便已消散在天邊。
眾人抬頭看去,便驚呆在了原地,孟軻所化的那道金色人影,雙臂此時連根被斬斷,切口依舊是那么平滑光潔,兩條如同石柱一般高大的手臂自高空落下,還未墜落地面,便再度化為點點靈力光芒,消散在天地之間。
“你敢再動我弟子一下,孟氏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蓖蝗?,一道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讓人難以捉摸來人是在何處。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下方的韓仟突然瞪大了雙眼,驚聲道:“師父!??!”
聽到韓仟口中喊出的稱謂,四周的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一些有些資歷的修士聽到這話,竟是忍不住地連連后退,雙腿都有些站立不穩(wěn)。
只見上空孟軻的前方,一處空間突然扭曲起來,一道人影緩緩從其中走出,站立在空中的他,就像頂天立地的一座山峰一般,其周身的氣勢如同一柄藏鋒的利劍,雖然內斂,但依舊可以感覺的到其中那無匹的鋒芒。
孟江流抬起頭,看著上空那道熟悉的人影,雙眸之中頓時流露出一絲驚恐,這道熟悉的身影,即便過了如此長的時間,也依舊是他心頭之中一直以來的噩夢,就是這個人,一劍毀去了他的道基,讓他空有辟宮境的靈力修為,卻無法存進,窮其一生,都握不住曾經的那柄劍.
孟江流的身軀微微顫抖,他的心中,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悔意,如今連劍谷之主都出來了,這下事情可是難以收場了。
難道,天要忘我孟氏?孟江流心中不免有些悲觀地想到。
而上空的百里玄青自然不知道下面孟江流的心中所想,他看著眼前那道金色的巨大人影,冷笑一聲,說道:“不分青紅皂白,顛倒是非,孟氏有你這樣的先祖,也難怪淪落到如此地步?!?br/> 孟軻聞言,怒道:“你是誰?”
百里玄青緩緩將手中那柄古樸的長劍收回劍鞘,淡淡說道:“第九代劍谷之主,百里玄青!”
孟軻聞言,那金色的眸子之中流露一絲驚訝,說道:“原來是這一代的劍谷之主,怪不得?!?br/> 而后,對著百里玄青質問道:“你的弟子,毀我孟氏,這筆賬怎么算?”
百里玄青冷笑一聲,道:“你怎么不問問下面那位孟氏家主,我弟子又是為何要毀你孟氏的?!?br/> 他負手而立,渾身散發(fā)著凌厲的氣息,聲音淡漠道:“我劍谷,一向不會恃強凌弱,但若是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也從不會怕?!?br/> 孟軻聽到百里玄青的話,臉色終于有些變了,這句話,方才韓仟也說過,但他不以為意,只因為他比韓仟強,所以他可以用他的拳頭訴說他的道理,但同樣,如今出現(xiàn)在這里的百里玄青,比他要強的多,因此他不得不將這句話放在心上,于是他低下頭,看向孟江流的位置,冷聲問道:“你說,你是如何招惹到劍谷的?”
孟江流聞言,身軀一顫,閉著雙眼,沉思了良久方才緩緩睜開,長嘆一口氣,他仿佛一瞬間老了數十歲一般,佝僂著身子跪倒在地,將腦袋深深地埋在地上,顫聲將他與百里玄青的恩怨,以及躍龍門上的所做所為一一道來。
“事情就是這樣,是我一時糊涂,鬼迷心竅方才做出這等不智之事,老祖,晚輩知錯,晚輩是孟氏的罪人,您要如何懲罰,晚輩都心甘情愿?!泵辖鞴虻乖诘?,涕泗橫流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