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外人聽見古靈兒這番話,必是驚駭莫名,即便是莫天歌,也是忍不住心頭微微一動。
在第三紀元的當下,仙盟鎮(zhèn)壓天下,不拘是仙宗亦或魔宗,皆要服從于仙盟的律法,不然便是鐵拳制裁。
這般威嚴,可不是靠著嘴炮吹出來的,而是打出來的,仙盟可沒少以血的教訓,制裁那些敢作死的家伙。
從第二紀元到第三紀元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數(shù)十年時間了,被仙盟連根拔起的宗門多的很,其中不乏龐大的宗門勢力。
所以,面對旗袍女子那般猖狂的舉動,向來殺伐果斷的莫天歌,還是忍不住問了她一句,這般當街強擄美男,到底怕不怕仙盟律法。
最終的結(jié)果,有些出乎莫天歌的預料之外,但仔細想想,也算是情理之中。
不夜城乃是陰陽極樂魔宗經(jīng)營多年的根基,仙盟縱有官員在此,掌控力也必不深,陰陽極樂魔宗才是王法,而且,女修擄男子,強迫雙修這般事情,本就是一種很微妙的事情了。
你說這是綁架+人身傷害罪,她也敢說這是男方故意要求的情趣。
在不鬧出人命的層面,一般搜魂以及查驗天機一類的法門也很少用,最后還是發(fā)生于陰陽極樂魔宗占據(jù)主導權(quán)的不夜城,旗袍女子有恃無恐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個人行為,與宗門行為是有區(qū)別的。
陰陽極樂魔宗的圣女試煉,毫無疑問觸及了仙盟的禁忌。
仙盟成立的核心宗旨,便有培育英才,弘揚仙道的理念,能夠領悟陰陽生死道的人,論資質(zhì)與悟性,皆是一時英杰,卻被陰陽極樂魔宗當大藥來采補,修為大跌,若是采補狠了,甚至有可能把人弄廢了,仙盟這哪里能忍。
說句不客氣的,圣女轉(zhuǎn)職試煉的真相真要公之于眾,并且有證據(jù)證明陰陽極樂魔宗真的在推動這件事,那么仙盟必會攜雷霆之怒而來,輕則罰款罰到傾家蕩產(chǎn),甚至有可能親自出手,沒收陰陽生死道,讓陰陽極樂魔宗永遠絕了這個念想。
“你在事中,我才告訴你真相,但若是其他人問我,我不會承認我說過這些話,而且陰陽極樂宗,也有手段保證這些事不會外露,要知道這么多年來,這些情報從未外泄過,便說明了很多事情了?!?br/> 古靈兒雖然不待見圣女轉(zhuǎn)職試煉,但對宗門的忠誠還是相當過關的,此刻之言,便頗有打消莫天歌一些念頭的意味,莫天歌也不在意,因為上報仙盟,可以是一種選擇,但卻并非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我覺得你還是可以沖擊一下圣女的轉(zhuǎn)職試煉,一旦成功后,立刻便是宗門高層,雖然還有一些老家伙壓在你頭上,但有我在外面配合你,策劃一些陰謀,輕輕松松懟翻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家伙,徹底掌控陰陽極樂宗,大權(quán)在握,福威自用,豈不美哉。“
莫天歌倒是興致勃勃,甚至都開始策劃起謀朝篡位大計來。
陰陽極樂魔宗千載資產(chǎn),這是何等龐大,當莫天歌發(fā)現(xiàn)有機會,有可能可以撈一票的時候,便也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蠢蠢欲動。
古靈兒忍不住給了莫天歌一個白眼:“你知不知道你對我說的這番話,和小說話本里那些反派和內(nèi)奸龍?zhí)缀现\的三流劇情一模一樣,真要這么做,只怕很快便有一些隱藏不出的老怪物,收幾個主角弟子出來撥亂反正了?!?br/> 莫天歌沒有灰心喪氣,依舊賣弄著唇舌:“你放心吧,謀朝篡位這個勾當我是專業(yè)的,不僅有過豐富的實操經(jīng)驗,還有過豐碩的實操成果,就連返虛道君的基業(yè),也被我篡奪,即便是在世仙神,我也敢上去利用一二,與之達成合作關系,然后徐徐圖之,等以后看看有沒有機會舔祂幾口……”
聽見莫天歌這般言論,古靈兒露出一副沒脾氣的模樣:“是是,你是謀朝篡位界的職場精英,我相信你的專業(yè)素養(yǎng),但問題不在這里啊,你要愛上我,我也要愛上你,這才是關鍵啊,而且最后你的一切皆被我奪走,這樣你也沒問題嗎?!?br/> 說到這里,古靈兒臉色有些緋紅,顯然,她并非旗袍女子那般海王,對于自身的一顆芳心,還是比較看重的。
莫天歌哈哈一笑:“這你不用擔心,我對陰陽生死道已經(jīng)有了一些了解,我根本不用愛上你,只要你愛上我照樣ok,至于最后的采補也不是問題,我的童子之身權(quán)當投資到你身上了,事后你拿陰陽極樂魔宗的上市股份封一份大紅包給我就行了,只要你點頭,接下來交給我來操作,你的圣女之位打底都有三成勝率?!?br/> 聽見莫天歌這番混不吝的話,古靈兒的臉色從緋紅轉(zhuǎn)瞬轉(zhuǎn)鐵青,忍不住提腳踩了一下莫天歌的腳一下:
“你這個混賬家伙,好歹給我照顧一下少女的芳心啊,還拿股份給你封紅包,你當我是包鴨子的富婆???我是純潔而矜持的純情少女啊!”
莫天歌倒是不在乎古靈兒的小脾氣,反而很欣賞的看著她:“恩,純情少女也挺不錯的,如果你想要獲得陰陽生死道的傳承,可以堅持并且努力強化這種人設?!?br/> 古靈兒聞言后,略有些遲疑,忍不住問道:“你真的參悟出陰陽生死道的奧秘?”
“參悟倒是參悟出了,但不能告訴你,答案的關鍵,其實還是在心劫樂舞中,你若懂得那樂舞蘊含的一切,那無需傳承,也能參悟出陰陽極生死道奧秘了?!?br/> 古靈兒忍不住掄起小拳拳錘莫天歌:“謎語人給我滾,說清楚點會死啊?!?br/> 即便被錘,但莫天歌還是保持著謎語人的特色,沒有將陰陽生死道的奧秘說出來,因為說了也沒用。
所謂的陰陽生死道,在莫天歌看來,就是一股陰陽流轉(zhuǎn),歲月飛逝,生死相隔,輪回大限都無法磨滅的一股無上愛意,只是這愛意極盡邪異與瘋狂,雖以愛為名,卻最終化作了一股無上魔性。
簡單點來說,這陰陽生死道,本質(zhì)就是一本“病嬌入門到入土的百科指南”!
若是真病嬌,不用別人教都能懂得,若腦子正常,光靠嘴說,也難以理解。
說實在,莫天歌現(xiàn)在嚴重懷疑,陰陽極樂魔宗的創(chuàng)始祖師,腦子到底有多不正常,才能開創(chuàng)出陰陽生死道這種嚴重不正常的魔功。
很顯然,陰陽極樂魔宗這么多年來,腦子正常的弟子還是占絕大部分的,真正能懂得陰陽生死道真諦,腦波對上創(chuàng)始祖師的腦補,繼而獲得其傳承的瘋子,還是很罕見的。
只是,陰陽極樂魔宗也是有聰明人的,這個圣女試煉,其實便契合了陰陽生死道的路數(shù)。
以愛為名的吞噬,聽起來也很病嬌。
被謎語人莫天歌弄得惱火的古靈兒,嬌嗔一陣后,還是嘆了一口氣,說道:“罷了,我乃復古派的弟子,講究的是自修,你能有此機緣,我為你感到高興,但我對圣女之位實在沒什么興趣,你還是不要再說了,就讓這事就此作罷吧?!?br/> 莫天歌正欲思考措辭,而此刻,一直屹立于莫天歌身前的旗袍女子,驟然開口說道:
“魔主,這次圣女試煉并不是像是古靈兒這個白蓮花說的那么簡單,她自視清高,所以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當魔主你參悟出陰陽生死道的奧秘后,不止是圣女后補們,陰陽極樂魔宗的一切人,都會嘗試狩獵你?!?br/> 莫天歌尚未搭腔,但古靈兒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說道:“那些家伙居然如此大膽,為了圣女之位,連宗門律法都敢不顧了?”
旗袍女子露出一絲嗤笑之色:“圣女之位算什么,陰陽生死道這門魔功的修行資格,從掌門到長老都要動心,若不然,你以為宗門為什么會在陰陽混元貓貓杯這個人流旺盛的節(jié)點,冒著觸犯仙盟忌諱的風險舉行圣女試煉,無非是多搜集修煉魔功的餌食而已?!?br/> 古靈兒似乎還有些不信,但莫天歌卻不由得露出了一個冷冽的笑意,因為他覺得這種事情很合理。
利益,始終是主導事態(tài)發(fā)展的一種主要推動力,一門威名赫赫的鎮(zhèn)派魔功放在這里,不心動,也談不上修者。
莫天歌轉(zhuǎn)頭看了看旗袍女子,旗袍從肩到腹撕裂出了一大塊,露出染血的肌膚,右手也是血肉模糊,但她卻渾不在意,或者說,強忍痛苦,并且將這痛苦視作莫天歌賜予的幸福。
“你叫什么名字?”
“回魔主,妾身喚作柳思暇?!?br/> 莫天歌淡淡而言:“別喚我魔主,弄得我好像什么黑惡勢力頭子一樣,喊我一聲莫哥也就罷了,你先療療傷,然后再說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