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肥和龐千秋倆個人有一陣沒一陣的說著廢話,慢慢地熬著時間。終于,看到遠處有倆個人從樹林小路上狂奔而來。
龐千秋臉露喜色,“我兒子回來了?!?br/> 方肥細看。一個人背著個木箱子,不認識。另一個人挎著張弓,可不是他兒子。
龐千秋喜色消失,驚道:“怎地老祖沒來?”
方肥嚇了一跳,連忙問道:“老獸醫(yī)沒來?”
“是啊,方校長。來的是小祖,是老祖的孫子?!?br/> “小祖是獸醫(yī)嗎?”
“不是?!?br/> “那小祖是什么?”
“他什么都不是。他就是一個花花公子,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我真擔心他會把我兒子教壞?!?br/> 方肥急了,“我說龐莊主,你怎么可以這么辦事?大夫找不到也就算了,怎么連個獸醫(yī)也找不到?”
“方公子稍安勿燥,到了近前再說?!?br/> 說話間,那倆個人已到跑到跟前。
龐萬春腳步?jīng)]停就解釋開了,“爹,老祖爺爺正忙著呢,沒空來。我把小祖哥請來了。”
龐千秋接著話茬說道:“我說必有原因吧,原來老祖正忙著呢?!?br/> 那個背個藥箱的也是個年輕人,長得白白凈凈的,身上穿得也干干凈凈的。
小祖停下腳步。先瞄了一眼方肥,又轉圈子看了看躺在地下的倆個人。他樂了,露出一口又白又整齊的牙?!昂伲∵@倆位患者睡的還挺安詳?!?br/> 方肥一聽來的人就不靠譜,趕緊上前說道:“這位兄臺,你是不是眼神不好?我大哥不是睡過去了,他是昏過去了?!?br/> “昏過去睡得會更踏實?!毙∽嬲f著把箱子放在塊大石頭上,打開。里邊各種鉗子、鋸子、夾子、錘子、鑷子、剪子、瓶子……什么都有,果然不是給人看病的藥箱。
方肥看著心慌一陣陣頭皮發(fā)麻。
“在下祖士遠,認識哥的都叫我小祖。所以,你就我小祖就可以了。閣下怎么稱呼?”
“小可方肥?!?br/> 小祖迅速換上一件臟兮兮的藍圍裙,又開始戴一雙沾著不少血漬的舊手套。對著方肥說道:“我奉爺爺之命前來出診??吹叵聜z位患者傷的可不輕,我丑話要說到前頭……”
“小祖有話請講?!?br/> “我們祖家無論治人治馬治牲口,風險一率由患者承擔。你和地下倆位患者是什么關系?”
“肩上中箭的那位是我的大哥,腿上中箭的這位是我的三弟?!?br/> “你們是親兄弟嗎?”
“是親親的……堂兄弟?!?br/> “是堂兄弟呀?!毙∽婷嬗袨殡y之色,他拿起一把鉗子,“卡卡!”使勁捏了捏。問道:“你可以做得了他們的主嗎?”
“你要我怎么做主?”
“治療有風險,后果你承擔?!?br/> 方肥反問了一句,“敢問小祖……你有沒有行醫(yī)資質呀?”
“你問這個純屬多余。你請我來給你家兄弟看病,治好算我們的,治不好算你們的。你只須承擔一切后果就可以了。”
方肥在猶豫。如果是老獸醫(yī)他還可以勉強接受,現(xiàn)在換了個不靠譜的老獸醫(yī)的孫子,委實讓他下不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