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風(fēng)沒動筷子,就看著岑蓁一個人吃。
“別放在心上,就算馮記干貨不要你的魚,你的魚這么便宜,有的是人要?!?br/>
岑蓁繼續(xù)吃東西,季如風(fēng)蹙了蹙眉,“你不會遇到這點打擊就消沉下去了吧?”
岑蓁還是只顧著吃不說話,季如風(fēng)抬起她的下巴,岑蓁拍開他的手,用袖子擦了擦嘴,“你做什么?”
“我跟你說話呢,你怎么不回答我?”
“我餓了?!贬枵A苏4笱劬?,臉上是跟平時一樣的微笑。
這個回答合情合理,只是季如風(fēng)怎么聽怎么不對勁。
“你真的不介意孫掌柜的態(tài)度?”
“有什么好介意的,我跟他是談生意,又不是結(jié)親家,他什么態(tài)度無所謂。我們約了明天去張家村,等他看到我的魚,我相信他會動心的。”
“不過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不是所有人都跟我舅舅和我似的識貨,你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如果你執(zhí)意要跟馮記干貨合作,記住一點,孫掌柜怕老婆?!?br/>
季如風(fēng)也不點破,說的云里霧里的,岑蓁倒是有心多問兩句,誰知他擺出一副神秘的模樣,就是不肯說。
想到種藥材那件事也被季如風(fēng)說著了,葛氏真的認(rèn)為她在騙她。岑蓁心里有點不安,明天不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吧。
出了如意樓的門,岑蓁臉上的那絲笑容消失了。
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的羞辱。孫掌柜今天的輕視,從根本來說就是瞧不起她是個女孩子。從穿越過來差點被自家人給賣了到現(xiàn)在,她很清楚這個時代的女孩子地位有多低。
家里的包子爹娘算是這個時代難得的開明人,要是換做別的人家,估計都不會讓她出來拋頭露面。
她倒是慶幸穿越到岑家這樣的農(nóng)戶人家,要是穿越到閨閣小姐的身上,她豈不是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去木料市場買了木料,因為是熟人,掌柜的幫岑蓁把木料搬上了驢車。
岑蓁到家后,岑家有客人,都是來定柜子的。
說真的,岑蓁都很意外,怎么生意這么好。
“爹,這些人都是來定柜子的?”
“是啊,真沒想到生意這么好,我都有點招架不住了?!贬蠛5哪樕隙际切θ?,開始以為沒有幾個會來打柜子,畢竟張老四家做了這么多年,而他的腰又有傷,這么多年沒做手藝也生疏了。沒想到的是,這么多人找上門來。
“爹,這里面不會有什么原因吧,要不要找個人問一問?”
紀(jì)氏也說道:“是啊她爹,小蓁說的對,我這兩天心里七上八下的,加上今天四大爺家的小兒子,我們已經(jīng)接了五家活兒了。這才幾天?”
“嗯,改天我問問?!?br/>
今晚岑家吃的是面疙瘩,外加大蔥和咸菜。
岑蓁中午吃飽了,現(xiàn)在一點胃口沒有。更關(guān)鍵是,中午吃的菜有點涼,現(xiàn)在肚子有點痛,晚上是一口沒吃就進(jìn)了屋睡覺。
剛剛躺下,門就吱呀一聲開了,岑蓁嚇了一跳。
看到是岑楓,岑蓁板著臉道:“小楓,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進(jìn)我的屋要先敲門?!?br/>
“奧,對不起姐,我忘記了?!?br/>
岑楓低著頭,情緒低落。
岑蓁回來就忙著搬木料,然后又肚子痛,沒有注意岑楓的情緒。
“你怎么了?”
“姐,我什么時候才能去讀書?”岑楓眼圈紅紅的,好似眼淚馬上就要掉下來了。
“怎么了?過來,到姐這里來。”岑蓁招招手,岑楓走過來,站在岑蓁床邊。
岑蓁不小心碰到了岑楓的手,他疼的吸氣。
岑楓的手上有好多口子,岑蓁瞪大眼睛:“這些傷口是怎么弄的?爹娘知道嗎?”
岑楓搖頭,“爹娘不知道,是我搬木料的時候不小心弄的。姐,我不想做木匠,我想讀書。”
“姐知道,很快我們就搬去城里,到時候你就可以讀書了?!?br/>
岑蓁本來想著等把魚塘里的魚都賣了再搬家,現(xiàn)在看來,搬家的事情要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