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蓁給孫家的魚每天都是挑最好,最大,最肥美的。
市場上這樣的魚,起碼比周廚子以前買的魚要高出一倍的價格,就這樣,都未必能天天買到。
周廚子拿回扣拿慣了,讓他不拿回扣肯定不可能。
孫掌柜又是個懼內(nèi)的,周廚子找孫太太多叫幾次苦,再把岑蓁說出來,不愁孫掌柜不親自上門求她。
何況孫掌柜是生意人,他開始擔(dān)心的是死水塘養(yǎng)的魚未必能吃,可是他孫家吃了這么多天的魚都是死水塘養(yǎng)的魚,他會放過這個商機?
按照她計劃的,孫掌柜應(yīng)該來找她了,可這么多天了怎么還沒來?
不會這中間出什么紕漏吧?
岑蓁跟著拉魚的車子到了村口,遠遠的就看到一輛馬車緩緩駛來,那不是孫家的馬車又是誰的。
“停車?!?br/>
岑蓁跳下車,對季家的家丁道:“我不進城了,你們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給你們公子帶句話,就說過節(jié)后我去找他。”
馮記干貨的生意真的談下來了,季如風(fēng)功不可沒。他不僅牽線搭橋讓她認識孫掌柜,還告訴她孫掌柜懼內(nèi)。
如果沒有這些前提條件,她想要談下這筆生意可能相當(dāng)困難。
孫掌柜這個人不是誰的面子都給的,她可能連約他吃頓飯都不可能。
她是個守承諾的人,以后如意樓要的魚,她都半價給季如風(fēng)。
孫掌柜的馬車滴滴答答的靠近,到了村口,岑蓁沖著馬車喊道:“孫掌柜?!?br/>
車廂里的孫掌柜聽出是岑蓁的聲音,“快停下?!?br/>
等馬車停穩(wěn),孫掌柜從馬車下來。
這次孫掌柜的態(tài)度可好多了,跟變了個人似的,和藹可親極了。
“岑姑娘,你真是好算計啊?!?br/>
這句話表面看是貶義的,實則在夸贊岑蓁。
岑蓁也不謙虛,“過獎過獎,不耍點手段,孫掌柜您能親自大駕光臨?”
孫掌柜一點脾氣沒有,還呵呵笑起來,“上回是我不對,不該那么武斷,我在這里賠禮,還望岑姑娘你不計前嫌啊。”
說著,孫掌柜真的微微躬身給岑蓁賠禮。
岑蓁側(cè)身避過,“不敢當(dāng),孫掌柜的年紀(jì)跟我爹都差不多大了,我怎么能受你一禮呢。過去的事情都是誤會,咱們就當(dāng)不打不相識?!?br/>
她并不想知道這幾天孫府發(fā)生了什么,總之她的目的達到了。
孫掌柜也是要面子的人,他那么懼內(nèi),想必肯定在家里受了氣。
她還是不要提這壺的好。
不過從孫掌柜對她的態(tài)度來看,孫掌柜倒是個大度直率的人。
先前不待見她就不待見她,如今想與她交好,也不會在意她耍的手段。
這樣的人打起交道來好相處,岑蓁心里很滿意。
岑蓁這邊在心里暗自揣度孫掌柜,殊不知孫掌柜也在打量她。
這樣的年紀(jì)有這樣的手段,確實讓他刮目相看。
他更驚奇的是,岑蓁是怎么用死水塘養(yǎng)出魚來的,而且還養(yǎng)的那么好?
他在不知不覺吃的魚居然都是死水塘養(yǎng)出來的,虧他還說死水塘的魚有毒,結(jié)果自己天天吃。
想到這里他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