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到了綠豆,雖然花費了一番口舌,不過還是讓人滿意的,只是回來的時間已經(jīng)有點晚了,岑蓁給石墨寒和廖大夫做了晚飯,自己隨便吃了點,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在這之前,她還讓程幕幫了點小忙。
“姑娘,已經(jīng)按照你的吩咐,把綠豆都浸泡上了?!?br/>
冬兒說道。
能幫到岑蓁,她顯得特別高興。
“嗯,今天能買到綠豆,真是多虧你了冬兒。對了,你怎么知道朧月齋有綠豆呢?”
“我娘以前喜歡吃朧月齋的紅豆糕,有一回,我去朧月齋給我娘買紅豆糕,無意間看到他們賣綠豆糕,所以就大膽猜測朧月齋有綠豆。”
“那時候你才多大?”
岑蓁有點吃驚,她跟冬兒和冰兒聊天的時候知道,她們的娘幾年前就病逝了,要不也不至于在舅舅舅媽家過寄人籬下的日子。
“那時候我八歲?!?br/>
八歲見過的,能記得這么久,也是難得了。
“今晚,我可能不能睡覺了,我要做綠豆粉?!?br/>
岑蓁讓程幕幫忙把廚房的一個小石磨搬到了她的院子,今晚她就要用這個小石磨磨綠豆粉和米粉。
“姑娘,讓我們陪你吧,我們也睡不著?!?br/>
冰兒期盼的說道。
偌大的院子兩個小姑娘平時無所事事,也確實無聊。
這兩天岑蓁有空,跟她們相處的多了,讓她們不至于那么寂寞。
“好,我們一起?!?br/>
夜里,院子里的燈籠一直是亮著的。
石墨寒走著走著,在不遠處駐足。
里面?zhèn)鞒鲂」媚餁g快的笑聲。
“姑娘,綠豆粉好吃嗎?”
冰兒好奇。
“好吃,明天我多做點,讓你們也吃個夠?!?br/>
岑蓁推動著小石磨,讓冬兒往里面加泡過的綠豆。
綠豆粉做的好不好,跟是不是下了功夫磨也是有關(guān)系的。
別看都是磨,可手勁兒的大小,速度,都能影響做出來的口感。要不廖大夫怎么說,讓人試過,總是做不出那個味道呢。
希望自己做的能接近廖大夫系心里的味道。
能留在廖大夫心里那么久的味道,做這個綠豆粉的人,定然是用心的。
所以用心做,這一點最重要。
“姑娘,你懂的真多。”
冬兒由衷的說道。
“不是我懂得多,只是我這個人對什么都好奇。有好奇心可不是什么好事,每次遇到新鮮的事情都非要刨根問底的,鬧得很多人嘴上不說,其實心里啊,巴不得我快點滾蛋呢。就說這綠豆粉吧,當初為了學這綠豆粉的做法,人家差點沒用掃帚把我趕跑。我恁是在人家家門口守了半個月,差點跟人家門口的大黑狗打起來。太丟人了,都是這張嘴鬧得?!?br/>
冰兒小,沒明白岑蓁的意思,一臉疑惑,“為啥是嘴鬧的?。俊?br/>
“不是因為貪吃,吃了人家一碗綠豆粉,我怎么會想學做綠豆粉?你們說是不是嘴鬧的?”
岑蓁說著,還一臉無奈的表情,惹得兩個小姑娘忍俊不禁。
她幽默風趣,又沒有架子,說了好多兩個小姑娘聽都沒聽過的事情,兩人時而笑出聲,時而緊張,時而被逗弄,竟不知時光易過,天色都漸明了。
一夜未睡,兩個小姑娘撐不住了,岑蓁讓她們回屋休息。
“不,姑娘,我們陪你?!北鶅捍蛄藗€哈欠,眼皮都在打架了,嘴上還這么說。
冬兒也困,可是她話本來就不多,冰兒說了,她只是站在旁邊堅定的擁護。
“不用你們陪了,這都天亮了,我要出廚房準備熬臘八粥了。你們快回屋睡去吧?!?br/>
兩個小姑娘拗不過岑蓁,也實在是太困了,只得回屋去了。
岑蓁拎著兩個小木桶,里面裝著磨好的米粉和綠豆粉。
這些都是要去廚房再加工的。
一夜未睡,又磨了一夜的石磨,她的兩只胳膊酸的要命。
冬兒和冰兒倒是想幫忙,可她們哪里知道,要是她們倆磨這一夜的石磨,起碼要七八天才能恢復。
她好歹有技巧,而且以前又練過武,雖然現(xiàn)在懈怠了,但也經(jīng)常干農(nóng)活,年紀也比她們大,比起她們倆倒是好多了。
她們在鎮(zhèn)子上長大,雖然干活,可干的定然都是洗衣做飯或者針線活兒,這種體力活兒她們是干不了的。
離廚房還有好一截子路呢,她放下兩個小木桶,在石子路旁邊的大石上坐下。
背后就是池塘,這大冬天的,也聽不見什么青蛙叫啥的。只有嗖嗖的寒風。
“我來幫你?!?br/>
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差點沒把岑蓁嚇死。
看清是石墨寒,岑蓁拍了拍胸口。
“怎么又起來這么早呢,不是說了嗎,你的身體不宜早起。我一天不看著,你就不遵守?!?br/>
岑蓁抱怨道。
比起以前,說話中的客氣疏離,現(xiàn)在倒是自然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