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蓁知道岑大海擔(dān)心什么,可這種事情避免不了??偛荒芤驗閹讉€地痞,她就不賺銀子了。
“爹,不用擔(dān)心,沒事的。”
她沒有直接反駁岑大海的話,可明顯的不同意明天不擺攤。
大肉餅的攤子被砸的七七八八,收回去也是一堆廢品,岑蓁干脆給了旁邊賣燒餅的大爺,大爺開心不已。
太晚了,伍家兄弟幫著收拾好攤子要回去了,可伍大虎似乎有話說。
“東家,明天我們還擺攤嗎?”
“擺,還有那么多煙花呢,不趁著過年賣出去,留著做什么。”
“好。”
伍大虎似乎還有話說,岑蓁道:“怎么了?”
“沒什么。東家,我們先回去了?!?br/>
回去的路上,伍二虎都發(fā)現(xiàn)伍大虎不對勁,“哥,你咋了,怎么好像心事重重的?!?br/>
“沒啥?!?br/>
“咋能沒啥呢,我倆從小一起長大,你有啥事還瞞著我?”
“你說二鑄哥為啥要離開東家?”
“那還用說,肯定是別人花大價錢給他,他心動了唄?!?br/>
伍二虎一副很自然的模樣,伍大虎不高興了,“就算給銀子,也不能忘記東家的恩情啊。死水塘養(yǎng)魚,那是東家想出來的,不是二鑄哥,他這是背叛?!?br/>
“哥,啥背叛啊。學(xué)到手的本事就是自己的,咋叫背叛呢。我覺得二鑄哥也沒啥錯?!?br/>
“住口,以后這話不許你說?!?br/>
“好了,大哥,不說就不說,你生什么氣。今天累死了,快回去睡覺吧?!?br/>
伍二虎根本不明白,他哥干嘛為別人的事情這么生氣。
伍大虎也不想跟他解釋,他越發(fā)的心里不安了。
第二天,岑蓁繼續(xù)在原來的地方擺攤,可今天是小年,反而沒啥人在外面。賣掉了昨天的一半煙花,岑蓁早早的收攤,晚上回家一家人過小年。
從出攤岑大海和紀(jì)氏就忐忑不已,直到平安收攤,兩人才放了心??偹隳苓^個安穩(wěn)的小年。
岑蓁特意做了幾道拿手的菜,讓伍大虎送去了將軍府,都是石墨寒和廖大夫愛吃的。
作為回禮,石墨寒居然送了岑蓁一頭烤乳豬。
比起岑蓁家里的伙食,岑大江一家就簡單多了,不過也算豐盛。
桌上八碟八碗啥都有,過年也不過如此了。
岑大江還埋怨,“這就過個小年,你整的比過年還豐盛做啥?”
“今年是咱們分家后過的第一個小年,豐盛點怎么了,你說說這一年,咱們經(jīng)歷了多少。還不讓犒勞犒勞自己?!?br/>
錢氏瞪了眼岑大江。
也是,以前都是一大家子一起過,就算有點菜吧,真正吃到肚子里的不多。更別說孩子,基本上也就是能吃上兩塊肥肉就不錯了。
如今他們也算發(fā)了點小財,不能露出來,還讓吃頓好的?
“是我的錯,吃,吃?!?br/>
岑大江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酒,聽著外面的煙花聲音,羨慕道:“咱們要是有岑蓁那制作煙花的手藝,還用開什么土布作坊,發(fā)大財了?!?br/>
“就是,可惜咱沒有。也不知道那丫頭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是哪里學(xué)來的,樣樣都拿得出手?!?br/>
聽爹娘夸別人的女兒,岑瑤不高興了。
“你們咋不說岑蓁就是個妖怪呢,哪里有正常人什么都會的?我看隔壁鐵匠大叔的兒子,跟著他學(xué)了這么多年打鐵,也還是個學(xué)徒?!?br/>
錢氏瞥了眼岑瑤,沒說話。
閨女這是嫉妒了。
岑大江卻覺得岑瑤說話不好聽,可能還是因為心里的那點沒兒子的遺憾,總之不高興道:“都跟隔壁那笨蛋一樣,當(dāng)?shù)锏亩疾灰盍??!?br/>
“爹,你是不是特別想要一個岑蓁這樣的閨女?不是,你應(yīng)該特別想要個兒子吧?”
沒有兒子一直是岑大江的心病,被岑瑤戳破,岑大江臉上掛不住了。
啪一聲,把筷子拍到了炕桌上。
“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錢氏心里也不舒服了,沒能生兒子,也是她的心結(jié)。
為這事兒沒少被張氏罵,這會兒看岑大江惱羞成怒,心里更不舒服了。
“你也是,今天過小年,你生什么氣?!?br/>
“是我生氣嗎?是你這閨女越來越不像話,都敢跟我頂嘴了?!?br/>
“是我閨女,不是你閨女?小瑤說的對,你是不是跟你娘一樣,覺得我沒給你生兒子,心里不痛快?”
錢氏沒好氣道。
“你怎么說話,怎么又扯上我娘了?我娘咋的你了,動不動就說她老人家?”
第一年分家,岑大江多少有點想岑鐵柱和張氏,要擱平時,錢氏埋怨兩句張氏他也就當(dāng)沒聽到,可今天這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情緒就是不對。
“岑大江,你還沒喝酒呢,這就醉了?沖我嚷嚷什么?你娘還沒咋地我?不就是嫌棄我沒生兒子嗎?老娘嫁給你這么多年,容易嗎,給你生了兩個閨女,可現(xiàn)在我們吃好的喝好的,還不知道小柔在哪里挨餓受凍呢。你們就知道兒子兒子,你們想過我們娘兒幾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