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燒了火盆,還有暖炕。小炕桌上擺了一盤子凍梨,還有一盤子大棗。
岑蓁拿了一個啃起來,“今天是臘月二十八了,我把大家叫到一起,是商量一下開春的事情。咱們家地里種的天麻要到明年年底才有收成,這一年我們不可能在家里坐吃山空。所以我打算開一家大肉餅的早點鋪子,成本小,不招眼,還能賺錢。正好娘跟伍嬸子也拿手,春蘭嫂子可以在鋪子里幫忙?!?br/>
這樣一來,家里的三個人都有了安排。
在城里不像在鄉(xiāng)下,開春就下地,就指著那幾畝地過活兒,沒有懸念的。這進了城,如果不為生計考慮,可不就是坐吃山空嗎。
幾個女人都沒意見,還很高興。
都是閑不住的人,要是沒事干才讓她們焦心呢。
“東家,那我們呢?”
伍大虎急了,就一個門臉,做了早點鋪子,他還能干啥?貌似早點鋪子也沒什么重活讓他干。
“對,還有我。”
伍二虎也趕緊說道。
“你們別急,有的是事情讓你們干。明年魚塘還要繼續(xù),二虎就負責來回跑。”
她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來回跑太耽誤事兒,這魚塘她并不打算擴展,也就這樣了。
“那我呢?”
“咱們不是租了帶院子的門臉嗎,那后面的院子咱們用來存放煙花。大虎你就負責制作煙花,肯定不會讓你一個人做,到時候找些短工?!?br/>
煙花這塊是大利潤,放棄了可惜。
本來岑蓁只打算過年賺點外快的,沒想到這么來錢,她想到個點子,可以把煙花發(fā)展成長期的大生意。
“可過完年,誰還買煙花啊,咱們制作的煙花沒人買咋辦?”
紀氏擔心道。
這話也就紀氏敢問,如今岑蓁雖說還是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可其實已經是真正的岑家當家。
她的安排,就是指令,并非跟他們商量。
“娘,這是我接下來正要說的。”岑蓁把吃完的凍梨的核兒放到炕桌的一旁,用袖子擦了擦嘴,渴死了,吃個凍梨舒服多了。
“其實煙花并非只有過年可以燃放,過節(jié)也可以,婚慶也可以,過壽也可以。大戶人家為了體面,為了熱鬧,根本不會在乎多出一筆買煙花的開銷。我們可以往這方面發(fā)展。賣大肉餅的后院可以存放煙花,等生意打開了,我們還可以再租個門臉專門做煙花炮竹的生意。”
“東家說的對,咱們家的煙花是獨一無二的,不一定非要局限在過年的時候放?!毖Υ禾m先激動起來,都說女人無才便是德,可誰又知道女人心里是怎么想的。若是能有本事,誰愿意一直在男人身后。
岑蓁這么能干,讓她自己也充滿了干勁兒。
“其他的我還沒想到,暫時就先這樣,咱們好好過年。剩下的那些煙花,咱們在大年三十晚上一次放了,打開我們開春的局面,順便也熱鬧一下?!?br/>
本來大家以為岑蓁只是為了哄岑大海,所以妥協(xié)了,那些什么煙花自有用處的話都是安慰岑大海的?,F在看來,岑蓁真的是早就心里有數。
所有人都有事情做,岑楓道:“姐,我能干點啥?”
“你啊,就好好讀書就成?!?br/>
如今家里的日子好過了,再也不用為吃穿發(fā)愁,也不會為了上學的費用發(fā)愁,岑楓一個孩子,還能讓他干啥,安心讀書就是。
岑大海干咳兩聲,“小蓁,那我能干點什么?”
“爹,到時候你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我能預感,咱們煙花的生意肯定會很好,到時候需要人手的地方多。我現在還沒想到能安排您干啥,不過到時候肯定不會讓您閑著?!?br/>
岑大海緊繃的臉色這才緩和了,“嗯?!?br/>
過年要準備的東西多,家里的幾個女人忙得很,可還是想起了葛氏,到現在都沒有音信,著實讓人擔心。
“也不知道葛妹子怎么樣了,如果不是她娘家的事情,今天該是他們成親的日子?!?br/>
伍鄭氏嘆氣。
雖說現在風調雨順,沒有戰(zhàn)亂,可誰知道路上會不會遇到土匪。據說臥龍山一帶的土匪猖獗的很,好像葛氏的表舅家就在臥龍山那一塊的哪個村子。
擔心也沒用,他們也做不了什么,也只能是念叨念叨。
“小蓁,你跟石將軍關系好,看看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你吳叔他們的消息。”
岑大海說道。
“好,正好明天我要去將軍府,順便問問?!?br/>
明天就是臘月二十九了,廖大夫嘴饞,她帶點新鮮東西去給他嘗嘗,順便看看冬兒和冰兒兩個丫頭。
當然了,也為了送點東西給石墨寒。
石墨寒幫了她這么多,她送他點東西也是應該的。
可石墨寒不缺金銀,不缺山珍海味,能送的也只有心意了。
天沒亮,岑蓁就一個人去了城外的金光寺,據說大年二十九這天去金光寺求平安符特別靈。今天金光寺的人肯定特別多,去晚了可能連寺廟的門都擠不進去了。
岑家人起來后,就發(fā)現岑蓁留的一張字條:我去金光寺求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