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蓁好說歹說邱大夫就是不肯跟她回城。
她只好帶著這些草藥離開。
回到藥鋪的時候,張合跟陳落還有幾個伙計正在收拾鋪子準備打烊。
“東家,事情辦的怎么樣,人請到了嗎?”
岑蓁坐下,搖搖頭,“沒有,邱大夫不肯跟我回來?!?br/>
她把竹簍遞給張合,并沒有把里面的草藥當回事。不過是止血的草藥,她的藥鋪有很多。
張合接到手里,驚訝道:“東家,這么難得的止血藥材,您是哪里弄到的?”
“嗯?是邱大夫給的。這草藥有什么特別嗎?”
止血的藥材很多,大多數(shù)都很便宜。
“這種止血草藥,不僅能止血,還能生肌。比普通的止血藥要好上百倍,可惜就是難得。就這一點點,估計就要一兩銀子,鳳凰鎮(zhèn)的藥鋪除了慶春堂,估計都沒有?!?br/>
張合用手捏了一小撮給岑蓁看。
岑蓁很意外,原來這么值錢,怪不得邱大夫拿來抵飯錢。
她想到了一個可以打持久戰(zhàn)的辦法,邱大夫她是請定了。
如果她沒有猜錯,村里說的動不動就動刀子并非什么奇怪的事情,而是邱大夫能做外科手術。
只是在人身上大家就不能接受了。
第二天一大早,岑蓁又去了邱大夫的村子,這次她帶來了米面油還有雞鴨魚和豬肉蔬菜,調(diào)味料。
來到邱大夫家,岑蓁讓人把東西往屋里搬。
看著一袋一袋的東西搬進去,邱大夫無奈道:“岑姑娘,你這是做什么?老夫真的不能跟你去城里,你就算說破大天來也沒用?!?br/>
“邱大夫,這些東西都是您買的啊。昨天你給我的那些草藥原來那么值錢,何止一頓飯。我扣了昨天的那頓飯錢,剩下的都換成了這些?!?br/>
岑蓁說的很理所應當,還刻意說了昨天的飯錢已經(jīng)扣下。
邱大夫沒辦法,隨岑蓁自己忙活去了。
他自顧自的搗鼓著自己的草藥。
岑蓁見此偷笑。
讓跟著來的人回去,她自己留下給邱大夫做飯。
如此這般三天后,邱大夫?qū)嵲跓o法接受岑蓁的好意了。
“岑姑娘,你每天大老遠的來給我做飯,讓老夫有負罪感。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我就是想請邱大夫你去我的藥鋪當坐堂大夫。您也看到了,您留在這里完全沒有用武之地,別說人了,這幾天就算牲口也沒有找您看病的。”
“可老夫如果真的進城,可能就不是被稱作怪人,而是被稱作怪物了。到時候,不僅老夫陷入困境,岑姑娘你可能也會有麻煩?!?br/>
“我不怕,再說,我會保護您的,您是我請去的人,怎么會讓您陷入困境呢?!?br/>
邱大夫依舊搖頭,他不相信岑蓁有這么大能耐,他深知自己如果進城會有怎樣的后果。
大概會被送去官府或者燒死。
岑蓁見勸不動,就不勸了,她相信水滴可以穿石,她有的是時間耗下去。
剛剛吃完飯,岑蓁收拾了碗筷。
邱大夫雖然吃著岑蓁做的飯,可是已經(jīng)不跟岑蓁說話了。只是忙自己的事情,岑蓁也不介意,同樣忙自己的。
“邱大夫,您快去看看吧,我家的母豬下崽子快不行了?!?br/>
農(nóng)村豬下崽子是大事,邱大夫聞言,立馬帶上藥箱要跟人走,岑蓁接過邱大夫的藥箱,“邱大夫,我來背?!?br/>
事情緊急,也顧不得這些小事,邱大夫隨岑蓁背著藥箱跟著。
折騰了好一個多時辰才總算讓那頭母豬轉(zhuǎn)危為安,邱大夫回來后累的靠坐在椅子上。
岑蓁給邱大夫倒了水,“邱大夫,您喝水?!?br/>
邱大夫端著碗猛地喝了幾口,碗放到桌上已經(jīng)見底了。
“岑姑娘,回去吧,明天別來了。老夫謝謝你這幾天對老夫的照顧。”
岑蓁情緒低落,忙了這么多天,邱大夫還是無動于衷,多少都有點打擊她。
可快出門的時候,她還是回頭道:“明天我還來?!?br/>
岑蓁直接回了家。
岑大海見女兒如此疲憊,心疼道:“小蓁,你每天早出晚歸這么辛苦,不如休息兩天?!?br/>
“我沒事爹,對了,二叔的銀子借給他了?”
岑蓁太忙了,這事兒一直沒有過問過。
“嗯,借了?!?br/>
“那行,爹,我累了,回屋去了?!?br/>
“去吧。”
正說著,大門被人拍響。
“岑大叔,快開門,岑楓出事了?!?br/>
岑大海和岑蓁的臉色瞬間變了。
岑楓太省心了,每天按時上學,從不逃課,也不惹事,家里從不用為他擔心,這樣也就讓大家放在他身上的心思少了。
驟然聽到岑楓出事,可嚇壞了岑蓁。
紀氏也從廚房出來,抖著嘴唇,“小楓怎么了?”
此時岑大海已經(jīng)打開門,門外的人是岑楓一個學堂的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