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顧行霈帶著喬木和宮羽凌,跟隨在程靈素的身后。
為了掩人耳目,幾人還特地穿了黑色的工裝,僅靠著夜色來到了這隱藏在城市邊緣的地方。
這兒算是個廢棄的工廠,這里的地下室不少,但是只有一個是靠在山坡腳上被樹木遮著的。幾人遠遠望去,可以看見那邊沒有絲毫的燈光,只好沿著樓梯走下去就行。
幾人輕手輕腳地靠近,到了樓梯口時,顧行霈一把拉住了程靈素。
手臂上傳來的溫度讓程靈素砰砰直跳的心暫時平靜下來了一些,她對顧行霈點了點頭,才退到了后面。
顧行霈一雙眼睛如黑曜石般掃視著四周,帶頭緩步走下了樓梯。
這里面漆黑一片沒有任何的光亮,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跌倒。顧行霈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但是越到了下面,就越覺得不對……
這里面雖然有著淡淡的血腥味,但是卻沒有任何聲響。
待到幾個人好不容易都到了地下室內(nèi)后,就聽顧行霈的聲音冷冷響起:“這里面沒人。”
“什么?!”程靈素第一個大驚失色,馬上打開了隨身攜帶的手電筒。白色的光亮籠罩了整個地下室,里面的確只剩下了一個鐵籠子。
“被轉(zhuǎn)移了?!睂m羽凌緊跟著搖頭道:“看來這個人很謹慎。地上這些血跡都已經(jīng)干涸了,要么就是他們最近沒有受到過任何折磨,要么……就是早就已經(jīng)被轉(zhuǎn)移了。”
“這是個什么變態(tài)?。 眴棠究粗厣线@斑駁的血跡,嘖嘖搖頭。
程靈素有些失落地垂下了手,低聲道:“我早就應該想到的……其實他從始至終也并沒有多么信任過我。”
所以時時刻刻轉(zhuǎn)移陣地,也就不足為奇了。
“先回去吧。”
顧行霈帶頭回到了地面上?,F(xiàn)在不是傷感失落的時候,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然而眾人剛剛轉(zhuǎn)頭準備回去,就聽宮羽凌突然開口道:“那邊放著一個盒子。”
幾乎是第一時間,程靈素便飛速上去到了角落里捧起了這個黑色盒子。這盒子并不怎么重,但是上面沒有一點點的灰塵,看起來應該是剛放在這兒不久。
打開盒子,但是這里面卻只有一張白紙。
借著手電筒的燈光,程靈素看起了這封信上面的內(nèi)容……然而剛剛瀏覽才不過一分鐘,程靈素便繃不住自己的情緒,掩面痛哭了起來。
顧行霈微微皺眉,拿過了這封信一看,也感覺不妙。
這信上說得很清楚,無非就是警告程靈素,要是還想讓家人活命就守牢自己的嘴巴……然而此時,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
“怎么辦?”程靈素緊緊抓著顧行霈的手臂,靠在他的懷中痛哭不止:“我只剩下這兩個親人了……阿軒他還小?。〔攀鶜q!我該怎么辦……”
“冷靜點,先回去?!睘榱吮苊夤?jié)外生枝,顧行霈安撫了程靈素的情緒之后,便帶著眾人回到了別墅里。
關彌生這會兒也已經(jīng)回來了,在別墅里和蘇青檸兩人焦急地等待著。在等待的過程中,安欣還忍不住諷刺了關彌生兩句,說她將程靈素帶回來是引狼入室,只是此時此刻的關彌生也管不了那么多。
可當看見程靈素哭成個淚人一樣靠在顧行霈的身上時,關彌生的臉色還是變了。
安欣在一旁嗤笑一聲:“你看,我就說吧……這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真不知道你們帶她回來干什么!”
“閉嘴!”這是關彌生第一次對安欣如此發(fā)火。安欣倒是不在意,只笑了笑,就上了樓。
顧行霈見到關彌生,便將掛在自己身上的程靈素一把推給了宮羽凌。
“喂!”宮羽凌似乎是有些嫌棄一般也將程靈素推了開去,還狠狠瞪了顧行霈一眼。
要強的程靈素自然不會允許自己像個物件一樣被人推來推去,因此馬上站直了身體擦掉了眼淚,只是雙眼看上去還有些泛紅。
關彌生強壓住心中的不快,上前接過了顧行霈手中暗探的東西,低聲問道:“怎么樣?”
“人被轉(zhuǎn)移了,只能再想辦法?!鳖櫺婿瑩u了搖頭,冷不丁摸到關彌生的手,皺眉道:“怎么手都在抖?冷嗎?”
雖然已經(jīng)過了春天,但是夜間的天氣還是有些涼。顧行霈有些心疼地將關彌生摟了過來:“時間太晚了,你應該早點休息,不用等我們的?!?br/> 宮羽凌看不下去這兩人恩愛的樣子,便轉(zhuǎn)身一揮手:“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