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住他們!擋住他們!”
鄒洬的臉色頓時更是難看起來。以他眼力,自然能夠看得出來這些黑衣人并非尋常,他瞬間推測出來元軍的意圖。以精兵破城門,緊隨其后的,定然是元軍大軍。
如果讓他們破城,平南城危矣。
守城的士卒們連忙將腳旁的滾石、火油等往下面傾泄而去。
為防元軍趁夜襲城,南宋君將并沒有懈怠,此時守城的便有足足兩萬將士。
城門六萬軍卒,出除去神丐軍作為預備役外,其余四萬軍卒分成兩批日夜守護城池,守城的士卒,連睡都是睡在城墻上,或者是城門處。
號角響徹時,他們自然都驚醒過來。
許許多多的火把隨著滾石往下面落去,直將城下照得亮如白晝。那些武林高手縱是身手不凡,也難以躲過密集如雨的箭矢、火油、滾石等等,當即便有不少人慘叫落下城頭去。
武林高手不代表無敵。
但是,還是有身手極高的已是在短短時間內(nèi)如壁虎般迅速攀上了城頭。他們抽出兵刃,立刻在宋軍群中肆虐開來。
守城得軍卒終究還是發(fā)現(xiàn)得太晚了。
而這個時候,城外數(shù)百米處,也突然有無數(shù)的火把亮起來。一桿桿長槍在火光中隱現(xiàn)。
那肅殺的氣息,瞬間將這靜謐的夜色破開。
“殺!”
鄒洬大喝,抽出佩劍率先朝著登上城門的那些武林好手沖去。
“殺!”
許多士卒緊緊跟在他的身側(cè)。
城內(nèi)軍營里,呼和聲起,無數(shù)士卒連忙從穿披帶甲,從營帳中跑出來集合。
趙洞庭還并未睡,在寢室內(nèi)的燈盞下讀兵書,聽到號角聲,也忙帶著樂無償和飛龍軍卒跑向城頭。
連那些士卒心里都清楚,元軍趁夜襲營,定然是帶著破城的決心而來。而趙洞庭他們自然就要更為清楚了,元軍后勤補給困難,之前又遭逢大敗,趁夜來襲,說不定是最后的破釜沉舟。平南縣城能否保住,十有*就會在今夜塵埃落定。
若非如此,趙洞庭也不會急匆匆地想要到城頭去看情況。他還是愛惜自己這條小命的。
城頭上,那些武林好手還在和宋軍士卒廝殺。這情況,和當初碙州之戰(zhàn)時是那般的相似,只不過,這些武林好手比之革離君籠絡(luò)的那些檔次明顯還要高些。
尋常士卒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損失頗大,也就是借著人數(shù)優(yōu)勢才勉強擋住他們。
鄒洬身先士卒,持著長劍擋在最前面,和近前的武林好手廝殺著。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些武林好手都是想往城墻下的城門而去。
鄒洬雖是將領(lǐng),但屬于謀將那類,身手并不出眾,左擋右支,如果不是有精兵守護在旁,這個時候他怕是已經(jīng)遭遇不測。然而即便如此,他眼下的情形也是有些岌岌可危。
這些武林好手近身戰(zhàn)時實在是太厲害了。
密密麻麻的宋軍士卒竟然是被他們區(qū)區(qū)數(shù)百人迫得接連往后退去。
還有身手極為出眾的武林好手甚至已經(jīng)是跳下城墻,往城門處殺去了。
城門處火光隱現(xiàn),是士卒們已經(jīng)點燃了猛火油柜。
慘叫聲在黑夜中迭起。
城外元軍軍陣離著城墻越來越近。
忽地,有投石車甩出的大石頭落在城墻上,發(fā)出轟隆巨響。
鄒洬心中不禁焦急,因為這瞬息的分神,卻又被他面前的武林好手逮住空隙,有一長劍刺在他的腰腹上。
“嗯……”
鄒洬悶哼出聲,往后踉蹌,差點跌倒。幸得旁邊的精兵扶住他,連忙向后退去。
“將軍!”
“將軍!”
鄒洬的突然受傷,到底還是讓得旁側(cè)的士卒稍有慌亂起來。
那些武林好手趁勢猛攻,竟是將南宋士卒迫得連連后退。
只不過幾分鐘時間,他們硬是殺到階梯處,然后順著階梯又往城墻下殺去。
鄒洬的臉色蒼白,腰腹間已是汩出血來,雖用手捂著,卻仍有血液順著手指縫中淌出來。他咬著牙,道:“擋、擋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