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節(jié)第一百三十八章.識破身份?
初遙被抱進仁和宮寢殿,太醫(yī)和醫(yī)女匆忙背著藥箱趕來,其實她的傷勢并不算嚴重,那個刺客還未深刺的時候就被蕭竟踢開了。
不過這種時候能裝一下柔弱,博得幾分憐愛,也算是好事一樁。她其實是在賭,那個武生劍刺過來的剎那,她并不覺得他能真正殺死蕭竟,與其這樣,不如自己順應了這個機會,得到蕭竟的信任。
“皇上,夏美人未傷及筋骨,并無大礙,只是身子似乎常年久病,氣血兩虛,才會致面容蒼白?!碧t(yī)向蕭竟報備初遙的病況。
老太醫(yī)口中身子久病大概是離開黎國前的那段時間,她發(fā)瘋的自虐,導致本來就被三日斷魂水傷了根基的身子更加的羸弱。幸而夏宜歡本來也是個從小身弱之人,正好這點還可以吻合上。
“嘶......”初遙倒抽一口冷氣,醫(yī)女手指為微顫,包扎的動作有些緊張。
蕭竟蹙了蹙眉,道:“都下去煎藥?!?br/>
太醫(yī)和醫(yī)女恭敬地退出寢殿,蕭竟自己坐到床邊,親自為初遙裹上還未包扎好的傷口。
初遙不知是否失血過多,有一陣恍惚,好像回到了文國的那個夜晚。蕭竟為了救她,被刺客刺傷,她在馬車上幫他包扎?,F(xiàn)在情景相似,只是身份互換了一下,是她救他,他幫她包扎。
她欠他的這條救命之恩也算是兩清了,她下手時絕對不會手軟。
“很疼嗎?”蕭竟抬眸看了眼她。
初遙搖了搖頭,牙齒卻咬住下唇,蕭竟手下動作放得更加輕柔,聲音倒是慣常的冰冷:“你為什么會在那里?”
“今日是圣上壽辰,宜歡不能向各位姐姐那樣入殿祝賀,所以買通了樂師,只希望能演奏一曲,默默在心中為圣上祝賀?!背踹b把這話說得有三分委屈又有三分坦蕩。
話畢,手上的傷口也包扎完畢,蕭竟抬眸看著她的臉,眸光有點深邃,波平浪靜道:“你的千軍萬馬彈的不錯?!?br/>
初遙心中一顫,她這一步是招險棋,雖然掩飾技法,但卻想讓蕭竟有種熟悉感,得以引起他的注意。
“聽皇后說,你還會作詩,是個才女?!笔捑挂徽2徽5囟⒅哪橗?。
“皇后娘娘謬贊了,宜歡只會些粗淺的詩詞?!背踹b低眉,謙遜道。
“你會跳舞嗎?”
初遙不知他這是不是在試探,搖了搖頭:“皇上若是喜歡,宜歡可以學?!?br/>
蕭竟瞳眸轉(zhuǎn)動,抬手捋了捋她因為樂師帽掉落而披散凌亂的頭發(fā),他的手貼在了她的耳際,溫熱的手指撫著她略有些冰涼的耳廓。
“皇上?!背踹b略帶羞澀地喚道。
蕭竟回過神來,將目光移回到她的臉上,這個面容蒼白略帶小女兒嬌羞模樣的女人,是完全陌生的樣子。
他收回手來,起身道:“你休息吧,明日再回意歡宮?!?br/>
說罷,蕭竟闊步走出仁和宮。
等他走了許久,初遙方才躺下,看蕭竟剛才那神情,應該是還沒到懷疑的地步,這一步險棋暫時安全,接下來就看這劍傷還能為她博來多少相處見面的機會了。
次日,初遙便早早乘坐轎攆被抬回意歡宮。
昨晚她救駕受傷的事早已傳到各宮各殿,今日一早意歡宮內(nèi)就熱鬧不凡,有來探望的,有來看好戲的,初遙令宮娥將她們一一打發(fā)了去。
才安靜沒多久,蕭竟身邊的貼身太監(jiān)便來宣讀了一道圣旨,夏美人救駕有功,冊為宜夫人。
接著一堆一堆的東西往她的寢殿里抬,說是滋補身子和開春換季的衣料,還有些首飾玉石之類,最重要的是一把琴,很熟悉的一把琴,那上面雕刻著一朵精致的梅花。
是她在通州湊賀燕曲的那把琴,她還記得她做他的婢女被端赫康所為難,而即興彈奏了一首賀燕曲。
蕭竟將這把琴送來是什么意思?莫非.......
不,她不能自亂陣腳,蕭竟不一定是認出她來了,也許是試探,也許只是巧合。
初遙躺在床上,半闔著眼睛命人收好這些賞賜。
她身上的劍傷雖然不重,失血卻不少,所以身子有些虛弱,加之昨晚在仁和宮沒有睡好,這會兒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便睡著了。
一覺直到晌午才醒來,她睜開眼睛便看到付云煙坐在她的床沿上,俯首看著她。
初遙一只手支起身子,半倚靠起來,眼眸與她對視,張了張略有些干澀的嘴唇,道:“何事?”
付云煙起身倒了杯水遞給她,待她喝下,才道:“你不怕我下毒嗎?”
“怎么會?你沒有害我的理由啊。”初遙微微勾起唇角,篤定地說。
“經(jīng)過昨晚,這宮中任何一個女人要害你,都已經(jīng)有了理由?!备对茻熃舆^她手上已空的杯子,將杯子放回桌上。
初遙不可置否:“云煙,你不是那種笨人?!?br/>
縱使害了她又有什么用,蕭竟心里有的那個人不是夏宜歡,也不是宋初遙,而是蘇卿墨。
他在宋初遙身上找與蘇卿墨的相似點,又在夏宜歡的身上找宋初遙的相似點,終歸還是忘不了蘇卿墨。這個世上,其余任何與蘇卿墨有一點相似或者聯(lián)系的女人,在他眼里,都只是蘇卿墨的影子。
付云煙三年前就已認識蕭竟,那她不可能不知道蘇卿墨的存在,她心里對這件事也應該在清楚不過。既然清楚這件事,那對付蕭竟身邊的別的女人根本就是無濟于事。
“有時候嫉妒會讓女人愚蠢?!备对茻煷怪拥?。
初遙并不否認她說得這句話有理,但卻不覺得她是會被嫉妒沖昏頭腦的女人。
“夏宜歡,你說過你進宮是為了你的心?!备对茻熭p嘆了一聲,又道:“是為了心中的恨嗎?”
初遙震驚,她并沒有哪里露出馬腳,洛舒硯甚至蕭竟都沒有認出她來,付云煙怎么會知道她是因為仇恨進宮的。
“你要奪得皇上的寵愛來報復什么?”付云煙見她臉上的表情,自當自己是猜中了,于是接著道。
她這句話一出,初遙又放心了不少,原來她誤會自己要利用蕭竟報復別人。
初遙沉默著,就讓她誤會是默認吧。
“每個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目的,我希望你不要后悔,因為這個男人太過可怕,不是你能利用的了的?!备对茻熆粗踹b蒼白的面容,道:“如果你后悔了,想要脫身,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