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瑕心里覺得奇怪,莫非漢軍把拓跋族的人全都打跑了,這么說大漠五鬼所說的天下變數(shù)出現(xiàn)了?
他自幼便與那些漢軍的兵將在一起,他爹陳睦又是漢人的將領(lǐng),時隔數(shù)載,卻沒想到一下山就見到了自己人,陳瑕的心里自然十分高興,舉著手大聲喊道:“我在這里呢!”
話音剛落,一只雕翎箭從樹后射來,帶著一股勁風(fēng)直襲陳瑕的心窩。陳瑕大驚忙向旁一閃,左手一探已經(jīng)把那支箭抓在手中。
山下有人喊道,“那小子好氣人啊,居然還在那耀武揚威。再射!”一聲令下,三十幾人一起向陳瑕射箭,陳瑕心中懊惱,同是漢人,為什么你們這些家伙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是一通亂射?眼看對方人太多,陳瑕縱然有本領(lǐng)也不敢與他們糾纏,足尖一點,向后倒退數(shù)十步,腳下一軟,向下栽倒。
原來那小山山頂不過幾尺見方,他向后躍去,又沒注意腳下,結(jié)果跳到山頂之外,媽呀一聲便掉了下去,好在此處積雪甚厚,陳瑕沒有受什么傷,但下半身卻沖入雪中,被積雪掩埋,一時難以出來。那些漢人各持利刃,向他跑來,一個個兇神惡煞一樣,為首一人是個黑袍的漢子,長得虎背熊腰,手里提著一桿大刀,看樣子是要把陳瑕的腦袋切下來方才肯罷休,一邊跑一邊喊,“臭小子,膽敢戲耍本將軍,我不要你的命?!?br/> 陳瑕聽得云里霧里,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我沒有戲耍你啊,我只是喊了一聲在這里。”
眼看那壯漢就要追上來,陳瑕頭頂上忽然甩下一條白色絲帶,不偏不倚正纏在陳瑕的脖子上,陳瑕大驚失色,可那條絲帶驟然收緊。
一抬頭卻看到一個穿著豹皮的少年蹲在樹梢之上,那少年向上拽了一下,陳瑕紋絲未動,便大罵道:“蠢豬,死沉死沉的。”
說話間那漢軍將領(lǐng)已經(jīng)上了山頂,不由分說揮刀就砍,陳瑕心中一急,探手將刀桿抓住,那壯漢向回拽去,陳瑕便借著這股力道飛身而起,半空回身一腳,將那壯漢踢倒在地。那樹上的少年卻沒他力大,不但沒把陳瑕拽上樹,反被陳瑕給拉了下來。
漢軍將領(lǐng)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形,指著陳瑕罵道:“好哇,還有幫手!看刀!”
那少年則說道:“被你害死!”跟著拔腿就跑。
陳瑕彎腰閃過來刀,他也無處可去,就追著那少年跑了下去,身后追兵不依不饒,緊隨其后。
跑了一段路,那少年氣喘吁吁,一邊跑一邊罵道:“你跟著我干嘛?你死就死了,還想害死我嗎?”
陳瑕道:“我沒跟著你啊!但是我不知道往哪里去嘛?他們干嘛抓我?”
那少年道:“哪有什么理由,這些漢人到了鮮卑地界當(dāng)然是見人就殺啦。你別跟著我啦,我可跑不動了?!鄙倌暾f著咕咚一聲跪在雪地里。
這二人輕功都不算弱,此時向后一看,那些追兵還有一大段路才能趕到。陳瑕皺了下眉頭,“多謝你搭救之恩。”
那少年白了他一眼,“我可算救錯了你,那些人是抓我的。叫你別跟著我,你能把他們引開也好,這下倒好,我們倆一定要一起死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