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萍頓時一驚,忙奮力把手臂一甩,那條袖子從呼衍潔的手中滑開,力氣也有點大,竟然刮了一道口子,呼衍潔心頭一凜,這才驚覺自己失態(tài),連忙低頭拱手,說道:“夫人,在下無禮,并非有意冒犯,實在是不忍見夫人如此擔(dān)心,所以才……”
銀萍壓了壓火,凜然說道:“將軍不在,你我叔嫂還是少見面為妙!免得他日有什么流言蜚語傳到將軍耳中?!闭f罷飛身下房,見院內(nèi)的石柱子上點著一個火盆,就把那條衣袖扯掉,當(dāng)著呼衍潔的面投了進去,再不向屋頂看上一眼,快步回了后堂,竟是頭也不回。
呼衍潔見她如此決絕,不由得滿面羞慚,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才好,連打了自己七個嘴巴,每一下都啪啪作響,心中暗暗惱恨:我怎么如此沖動?如此貪心?難道每天能見她,還不滿足,一定要像現(xiàn)在這樣的結(jié)果才開心嗎?
這時,一個童音從下方傳來,“師父,你干嘛打自己啊?練的也是九子六合功?”
呼衍潔苦笑道:“對,你想不想練?”
陳瑕連連搖頭,壞笑著說道:“這種武功你還是自己練吧。那么蠢的武功,不學(xué)也罷。”
呼衍潔哈哈大笑,“對,對,這太蠢了。瑕兒,剛才我和你娘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陳瑕聳了聳肩,“聽是聽到了,不過不明白。我只知道,爹出去打仗了,小倩也走了,我又沒得玩了?!?br/> 呼衍潔蹲在房頂,笑著說道:“你爹臨走前可是把你托付給我了,你還敢想著玩兒?今天你挑了幾桶水?還不給我干活去!”
陳睦忙說道:“那不對呀,你上次教給我的那招‘蔽日踏風(fēng)’我可學(xué)會了,為什么還要挑水?”
“我可不信,小子,你再練一次我看!”呼衍潔道。
陳睦依言照做,在院中演練一遍,果然這次沒有忘記,還打得有模有樣,呼衍潔點了點頭,“嗯,看來這次是記牢了,既然如此,我再教你一招?!闭f罷飛身躍下房頂,先使“蔽日踏風(fēng)”,出拳踢腳,跟著向前猛踏一步,右手收于胸口,左手變?nèi)瓰檎菩毙迸拢缓笤僖灾忮N擊,別看“蔽日踏風(fēng)”平平無奇,但是接上這招后手,頓時威力暴增,呼衍潔一抬頭,正看見一旁石柱上的火盆,便說道:“你記性不好,再看一遍!”
說完再用此招,對著那石柱一掌劈下,只聽轟隆一聲,半尺寬的石柱竟被他一掌劈斷,那火盆也掉到地上,火苗竄起數(shù)丈之高,低頭一看,銀萍的那條衣袖早就燒成灰燼,沒留下半片。
呼衍潔心中酸楚,一腳又將火盆踢翻,這才回頭問陳瑕:“記得了嗎?”
陳瑕張大了嘴巴,已經(jīng)驚呆了,打了個冷顫,這才說道:“這要是打在人身上,能把人活活打死?!?br/> 呼衍潔微微一笑,“豈止是人?就算是餓虎猛獸,也經(jīng)不起我這一掌!這招叫‘夸父追日’,需要配合我之前教你的魁星踢斗的內(nèi)功,將真氣運于雙臂,再連上‘蔽日踏風(fēng)’的前招才能使用。你要記著《玉影連環(huán)訣》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每一個招數(shù),不管內(nèi)力、拳法還是劍法,都必須是連綿不斷,彼此連環(huán),只有這樣才能威力無邊。中間若是斷了,就與普通的武功毫無區(qū)別,甚至還不如。我也不過學(xué)成了一小半,剩下的招數(shù)還不會,但已經(jīng)可以橫掃大漠了。臨敵之時,你也不需要顧及其他,只把我教給你的武功,一招一招使出來,尋常人就都不是你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