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宗掌門迅速安排下去。
片刻,一男一女兩名修士順著山路走入宗門大殿。
男子白衣墨發(fā),面容俊朗不凡,只是行走談笑間雙眸閉合,看上去頗為古怪。
少女云鬢朱裙,年紀尚小,所有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大師兄,我們都已經(jīng)進入明月宗了,還是不御器么?”
“這是禮儀,在他宗做客的時候,沒必要御器飛行,容易唐突了主人。”
白隱耐心的回答雪晴的問題。
明月宗掌門知道他的身份——
白隱,極塵的愛徒,天資卓絕的修士。
她曾經(jīng)在秘境演武的時候見過他的表現(xiàn),令人驚嘆,當之無愧的同境界無敵……
幾月不見,看上去已經(jīng)渡劫成功,成為金丹修士了。
不過……
“白隱師侄,你為何一直閉著眼睛?”
這種古怪的事情,任何一個見到白隱的人都難以忽視。
面對明月宗掌門的疑惑,白隱微笑開口。
“明玉師叔,你應該知道,我是個卦修……”
“明白了?!?br/>
明月宗掌門直接打斷了白隱的話,沒有讓他繼續(xù)說下去。
聽到卦修兩個字時,她便恍然大悟。
天機反噬。
修仙界有云,十個卦修九個瞎,還有一個睜眼瞎……
卦修畢竟是窺視天機的修士,為天地所不容,每次窺視天機、窺視未來的時候,都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稍稍不注意,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就容易受到反噬,失去雙目。
這是天道的懲戒。
想想也是。
極道宗的極塵道友,修行不過兩千余年,這個年齡對于合體期的壽元上限來講,正值壯年。
年僅兩千余歲的他,因為沾染了推衍卜卦之術(shù),便已經(jīng)須發(fā)皆白,垂垂老矣……
要知道,在明月宗掌門回憶中,百余年前未曾收徒的極塵道友,正是白隱現(xiàn)在這般——白衣墨發(fā)、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短短百年時間,便蒼老了這么多,必然是窺視了太多未來與天機,折損了壽元導致的。
可悲可嘆。
而他的徒弟白隱,同樣是一位卦修。
一位天資卓絕的修士,年紀輕輕就失去了雙目,實在太令人傷感了。
明月宗掌門心中微嘆,運轉(zhuǎn)靈力,抬手將一枚玉瓶隔空送入白隱手中。
“白隱師侄,這是一瓶殘月玉露,可以有效治療眼傷,本宗修行卜卦之術(shù)的修士,就常常用這種靈漿保養(yǎng)眼睛?!?br/>
“你年紀還輕,減少窺視天機的次數(shù),注意保養(yǎng),還是有可能恢復光明的。”
聽著明月宗掌門就差直接說“千萬別放棄治療”的話。
白隱坦然接過這瓶殘月玉露,將其收進了懷里。
“多謝明玉師叔關(guān)心?!?br/>
一旁的雪晴目瞪口呆。
等等等等,大師兄,這不太好吧!!
作為鐵桿白吹,雪晴清楚,大師兄是絕對不可能瞎的。
天下的卦修都瞎了,以大師兄謹慎小心的性格,也不可能忽然就瞎了。
裝成瞎子跑到明月宗,利用別人的同情心,收下人家的殘月玉露……
如果大師兄需要類似的靈藥,我可以找?guī)煾狄?,或者努力種地賺錢買來給你就是了……
心里想著這些,雪晴卻又不好意思戳破大師兄的邪惡面孔。
只能局促的看著這一幕。
雖然雪晴沒有說出口,可她已經(jīng)把心思全寫在了臉上。
白隱笑著揉了揉雪晴的頭發(fā)。
自己前來幫明月宗解決麻煩,收一瓶殘月玉露作為報酬并不過分……甚至還少了。
至于這種保養(yǎng)眼睛的靈藥,自然是越多越好。
畢竟,白隱推衍卜卦的時候,也會承受天機反噬,如果不想年紀輕輕就瞎了,自然需要好好保養(yǎng)。
目前白隱儲存的“眼藥水”只有一萬瓶不到了。
雖然一瓶不多,螞蟻再小也是肉嘛。
明月宗掌門并不知道兩人的想法。
畢竟,她與雪晴相處不多,還沒有學會讀臉術(shù)。
她見雪晴一臉局促,以為雪晴只是年紀小,容易害羞,于是開口和善道。
“兩位師侄不必拘束?!?br/>
“聽弟子說,你們兩位是特地前來,幫助我們明月宗解決幻陣秘境的?”
“是的?!?br/>
白隱點頭應道。
經(jīng)過先前幾次的鋪墊,已經(jīng)讓師尊的推衍卜卦之能深入人心。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再刻意重復什么,只需要正常交流就行。
“月華福地的古修秘境,出自于一名五萬九千八百年前的古修士……那名古修士是一位修行陣法之道的真仙?!?br/>
“她在飛升仙界前,并沒有將自己修行居住的秘境關(guān)閉損毀,而是將秘境隱匿保存了下來……原因未知?!?br/>
“貴宗弟子陷入秘境,激發(fā)了秘境的幻陣,被困在其中?!?br/>
“我與小師妹可以幫忙將陷入幻陣的弟子帶出來?!?br/>
明月宗掌門微微點頭。
這些事情都是明月宗已經(jīng)推衍出來的。
從白隱口中說出來,卻別有一番意味……
要知道,明月宗有弟子落入秘境,借助魂燈的聯(lián)系,加上對秘境的探索,才推衍出了這些信息。
極塵道友什么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