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不是的……”李氏從方才米氏提起云州李家的壽禮之時,心里就咯噔一跳,往年因為云毅根本不在意這些,再加上朝中文武百官那么多,她就算過一遍禮物也未必記得那么清楚。,.。
可這‘玉’如意,分明是她剛掌家的時候,恰逢大嫂的生辰,她為了顯示自己嫁入京城之后富貴榮華唾手可得,便從阮氏的嫁妝里挑了這‘玉’如意送了過去,可她沒想到的是,大嫂那個沒腦子的,竟然隔了幾年拿阮氏的嫁妝來糊‘弄’她!
“這……這是先夫人的嫁妝?”米氏聽到云毅這么說,頓時驚慌地對福兒說道:“趕快收好,記住,把上頭的標簽換掉,然后放回先夫人的嫁妝里去!”
“是,小姐!”福兒仿佛也受到了驚嚇一般,連忙手忙腳‘亂’地去收拾錦盒。
李氏現(xiàn)在哪里還不知道米氏這是故意來挑撥自己和云毅的關(guān)系?
所以,李氏突然起身,伸出手想去攔著福兒,可福兒也不知道是太過于緊張還是怎么回事,李氏才不過剛剛碰到她,福兒的手一哆嗦,那錦盒砰地一聲掉落在地,而‘玉’如意竟然直接摔成了碎片!
“老爺恕罪!夫人恕罪!奴婢該死!奴婢不是故意的!”福兒立刻嚇得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扯著米氏的裙角,仿佛是被嚇壞了。
“你……”云毅看到福兒竟然打碎了‘玉’如意,只覺得怒火蹭蹭地往上冒。
要知道,當年阮安軍雖然清廉,可阮青筠的母親做生意十分在行,雖然早早去死,可阮青筠懂事,早早便開始接手家里母親留下的生意,可謂是日進斗金。[
按道理來說,明明沾染是俗氣的阮青筠卻偏偏生的一副出塵的模樣,仿佛這世間根本沒有她能放在心上的事物一般。
即便經(jīng)商,也不妨礙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以至于京城很多世家少‘女’都以阮青筠為榮。
所以,當初阮青筠嫁給云毅的時候,是真真的十里紅妝,阮安軍仿佛是怕虧錢這個‘女’兒一般,什么價值連城的東西都給了她,吳氏和云福生眼饞了許久,可根本不敢跟阮青筠叫板。
其實,哪怕米氏抱回來哪一個嫁妝,云毅都不一定記的是不是阮青筠的,偏偏這‘玉’如意……
云毅看著地上碎裂的‘玉’如意,一時間有些失神。
不錯,這‘玉’如意雖然是阮青筠的嫁妝,卻是當初的九王爺所送,據(jù)說是在那些商人在出海時帶回來的,所以在整個京城,哪怕是朱啟國都未必能買得到。
而那一日,九王風姿綽約地品著酒,淡淡地在他耳邊說道:“云毅,那‘玉’如意就是本王送的,你且記得,筠兒就像是那‘玉’如意一般,即便是通過手段得到了,可終究有一日會失去?!?br/>
如今,阮青筠死了,而這‘玉’如意竟然……竟然也碎了。
而米氏的目光在云毅和李氏的身上轉(zhuǎn)了一圈,立刻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般,捂著嘴說道:“老爺,這‘玉’如意……”
云毅回過神,立刻大步上前,在仔細看到那些碎片之后,頓時雙眼冒火地看著李氏,指著地上的碎片惡狠狠地說道:“云州李家,竟然拿假貨來給老夫做壽禮?好!好!好!好的很!”
虧他剛才還想出手救李秋和李進,不成想,云州李家根本就沒把他這個太傅放在眼里!
“老爺!老爺!”李氏看著云毅猛地拽開書房的‘門’,大步甩袖離開,不禁連聲呼喊,只不過,那人就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一般,徹底消失在院落的拐角處……
“姐姐,地上涼,還是趕快起來吧!”米氏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坐在地上的李氏,淡淡地笑道:“若是你病倒了,只怕真的沒有人救李家二老爺和二公子了呢!”
“米氏!你這個賤人!”李氏猛地起身,就要沖上去撕扯米氏,卻被福兒攔住,硬生生地挨了李氏一巴掌。
“福兒!”米氏看到福兒挨了打,自然一把將其拉在自己身后,冷冷地看著李氏說道:“大夫人,這‘玉’如意可是先夫人的嫁妝,云家就算是在缺銀子,也不會貪墨先夫人的嫁妝,依照妾身的意思,大夫人還是趕快追回來才是,若是傳出去,損了大夫人的名聲是小,到時候只怕順天府也要找夫人了?!?br/>
朱啟國有禁令,若是先夫人過世的,先夫人的嫁妝均要留給其嫡子嫡‘女’,若是妾室貪墨,至少要打六十大板。
李氏一愣,冷冷地看著米氏說道:“你不要以為有了這‘玉’如意,你就能拿捏我,想掌家,你要學的還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