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汐,若是以我來看,蘇公子或許根本不是想要對付你。-..-”靜文到底是旁觀者清,看到云月汐一副懵懂的表情,不禁嘆口氣說道:“也許,他是喜歡你的?!?br/>
“靜文師姐,如你們來看,斬斷塵世牽絆,無非就是遵從自己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而我,也是如此?!?br/>
云月汐并沒有靜文的提醒而得意忘形,也沒有因為還有人喜歡自己就沾沾自喜,而是淡然地說道:“人的一生,也許會遇到很多人,但是有一個人,當你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知道他與別人是不同的,也明白,只有這個人,不管做出什么事,你都會無條件的原諒?!?br/>
“月汐,你遇到這個人了嗎?”其實以靜文與云月汐的關系來說,說起這樣的話題實在有些唐突,可是看著云月汐臉上提起那人慢慢浮起的溫柔與美好,靜文突然就這么問出了口。
要放在以前,靜文恐怕會覺得,云月汐真是不自量力,蘇公子那樣的身份能喜歡她已經(jīng)是她的福氣,哪里還輪得到她挑三揀四呢?
可是放在現(xiàn)在,靜文絲毫不覺得云月汐說出這樣的話有什么不妥,因為云月汐已經(jīng)足夠強大去面對未來的坎坷。
“當然,我遇到了,我很慶幸遇到了,而且我也很慶幸未來能夠成為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痹圃孪故菦]有否認,微微一笑說道:“但是我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么道理?”靜文看向云月汐,有些詫異地問道。
云月汐轉(zhuǎn)身,大步朝外走去,邊走邊說道:“為了不讓人生留下遺憾,除了更為努力地往前跑,根本沒有任何捷徑可走,而這樣的努力,永遠都不會白費。”
打開暗室的‘門’,光線從外頭打了進來,在云月汐身上勾勒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而她的話如若風吹飄散的輕絮一般很快消失不見,卻偏偏又帶著好似那顆心被人猛然捏住再度放開的痛,彌漫出一種輪世滄桑的宿命感。
“因為,如果你想遇到更美好的人,那么你就要有足夠的實力,否則遇見也將是一種錯過?!?br/>
靜文看著逆光而立的云月汐,在這一刻突然有一種想要跪下朝拜的沖動,那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沖動,以至于當靜文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跪了下去。[
“靜文師姐,你這是做什么?”云月汐連忙折身回來,伸手將她扶起,淡淡一笑說道:“時候不早了,我便不再耽擱了,就此別過,師姐的庵堂恐怕還要經(jīng)歷過許多‘波’折,這些都是因我而起,還請師姐見諒。”
“大小姐盡管放心,云聚庵里有不少都是江湖‘女’子心灰意冷來到這里,所以還是有自保的本事?!膘o文自那一刻起,將所有的情緒都按耐下去,但是那種自心底而來的崇拜已經(jīng)讓她徹底心甘情愿地為面前的少‘女’而冒險了。
“師姐,你怎么將那本‘藥’譜給了云大小姐?”靜心和靜文的關系一直以來是最好的,所以靜心對于這其中的事十分明了。
“你以為大小姐今日來只是為了拿走那本‘藥’譜么?”靜文看了靜心一眼,微微嘆口氣,低語道:“她是為了引出那個人?!?br/>
“那個人?”靜心一愣,還是十分‘迷’茫地看著靜文,只不過靜文已經(jīng)不打算在解釋了。
“小姐,咱們現(xiàn)在回京嗎?”自從上了馬車,云月汐便一直沒有說話,直到小涼開口。
“回京。”云月汐看了自己放在一邊那份假的‘藥’譜,突然又開口道:“小涼,你跟在我身邊也有些時日了,你覺得我待你如何?”
“小姐待奴才自然是極好。”小涼駕著馬車,聽到云月汐這么問自己,不禁笑著答道:“娘親一直都說,小姐是活菩薩呢!”
“你母親和妹妹在阮家可還好?”云月汐閉上眼睛,淡淡地問道,之前小涼雖然反對過,但是終究拗不過云月汐的安排,還是將母親和妹妹送到了阮府,只不過并沒有入奴籍而已。
“娘親和妹妹都很開心,總是讓奴才謝謝小姐?!毙鲆琅f是那輕快的口氣,聽上去如往常沒有任何區(qū)別。
可是云月汐的心已經(jīng)漸漸有些冷,原來,小涼遇到錦兒,并不是偶然。
錦兒那個丫頭,是個善良而又美好的孩子,對于小涼的處境自然是感同身受,所以才會處處出手相助。
可是小涼,上一世的忠心,這一世的相陪,你究竟是真是假?
“小涼,是不是蘇公子讓你留在我身邊的?”云月汐終究還是開了口。
面對小涼這個上一世因為自己喪了命的人,她終究沒有辦法像對待那些背叛她的人一般那樣處置,也許這是她內(nèi)心最為柔軟的地方,一旦闖了進去,痛得永遠都是云月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