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灝軒沒有說話,抱著哭泣不已的云月汐,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她的院子。[超多].訪問:.。
云月汐也不知道是被云明言那句話戳中了往日的心思,還是勾起了那些美好的記憶,哭得不能自已,仿佛是想把連日來心中的濁氣都哭出來,許久才‘抽’‘抽’噎噎地抹去了眼淚,甕聲甕氣地說道:“我真是沒用?!?br/>
“汐兒,云明言不可能不去幫云明思,所以如果你留下他的‘性’命,最終受傷的只能是你!”歐陽灝軒很顯然十分了解當年的事,所以只能握著云月汐的手說道:“其實從一開始你默許對付云明言的時候,我便知道你會難過,很抱歉,我沒有保護好你。”
“灝軒,這件事不怪你?!痹圃孪珦u搖頭,長長得深吸了口氣說道:“我一直以為自己對于那段兒時的記憶不會那么清晰,但是真正看到云明言必死無疑的時候,我還是會覺得十分難過。”
就在云月汐萬分難過的時候,其實在牢房里的云明言也沉浸在了回憶中。
阮氏還在的時候,所有的爭斗都是暗中進行的,根本不會搬到明面上來。
就是那個時候,偷偷溜出來的云明言碰到了跟阮氏鬧了脾氣結(jié)果因為在府里到處‘亂’走而‘迷’了路的云月汐。
“大姐姐,你怎么在這里?”云明言從樹上跳下來的時候,自然嚇到了當時本就已經(jīng)緊張不已的云月汐。
結(jié)果云月汐被嚇得嚎啕大哭,也不知道是被云明言嚇的還是因為跟母親吵架委屈的,總之哭得稀里嘩啦,還把鼻涕眼淚全都抹在了云明言的衣服上。
云明言一直以為這位平素不愛多說話的大姐姐是個高傲的人,可當他看到云月汐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一般抓著他的衣服哭得天昏地暗的時候,突然就笑了起來。
結(jié)果,自然又被云月汐給暴打了一頓。
那個時候,明明已經(jīng)高過云月汐幾乎半頭的云明言根本沒有還手,一來是因為云月汐下手并不重,二來是因為他覺得云月汐真的特別可愛,甚至有那么一瞬間,他突然覺得有這樣一個大姐姐真的‘挺’好的。
就因為這次的相遇,云明言和云月汐竟然發(fā)現(xiàn)他們非常聊得來,就連‘性’格都多有相似的地方。()
“大姐姐,其實,你的眼睛如果能看到,一定很漂亮!”那個時候,單純的少年以為面前這個少‘女’就是自己的大姐姐,會是他一輩子的親人,所以他才會那么真心實意地說出這樣的話來。
云明言和云月汐關(guān)系越來越好,所以兩個人經(jīng)常約著一起讀書,雖然都是云明言讀給云月汐聽,可云月汐偶爾獨到的見解還是讓云明言驚喜不已。
可是……所有的美好,終結(jié)于那個炎熱的午后。
那一日,云明言在喝了一杯云明思端來的紅豆粥之后,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而這一睡,等云明言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外面天‘色’漸晚,頓時覺得懊惱不已,沖出去就想去給云月汐解釋下,但是他看到的卻是云月汐在她的院子里被打了十板,整個人鮮血淋漓,奄奄一息的模樣。
“大……”云明言剛要沖出去,卻被早就藏在角落里的云明思一把拽住了,低聲道:“大姐姐在池塘邊約見外頭的書生,被父親碰到了,現(xiàn)在正在懲罰大姐姐,你不要多管閑事?!?br/>
“可是大姐姐要見的是……”云明言想要解釋什么,可被云明思打斷了。
“言兒,你看到云隱的眼神了么。”云明言下意識的抬頭朝著院子里望去,赫然發(fā)現(xiàn)云隱那幾乎想要殺了父親的隱忍目光。
“這件事是母親一手設(shè)計的,若是云隱知道了是母親所為,你要讓他殺了母親么?”云明思淡淡地說道。
云明言身子一震,突然明白,原來府里所有的和睦都是假象,真正入戲太深的……是自己和云月汐??!
“父親,我沒有?!痹圃孪m然已經(jīng)被打的幾乎脫了氣,卻依舊不肯承認這莫須有的罪名,只是喃喃道:“我是和言兒約好了在那里見面,很多下人都知道的……”
明明自己和言兒見面的時候還找人上過水果的,為什么那些人都不見了?
“言兒,你來說,你大姐姐說的是不是真的?”因為聽到云月汐叫了自己的名字,云明言不自覺地往前邁了兩步,恰好被云毅看到了,便問道:“你大姐姐要見的是你嗎?”
“言兒,你不是去書院了么?”李氏搶在云明言說話之前走到他面前開了口,眸光之中分明藏著祈求和希冀。
“言兒,你大姐姐到底說是不是真的?”云毅似乎有些不耐煩,不悅地再度開口。
云明言轉(zhuǎn)過頭,看著云月汐用那雙看不到的美麗雙眸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方向,最終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