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旦失去了地下迷宮的記憶,你們這些孩子就變成了一張白紙啊?!?br/> 大叔一邊說著,一邊朝河谷的邊緣走去。
“地下迷宮……?”
江醒冬的后頸處受到了極其精準的打擊,強烈的眩暈感讓他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控制。
大叔走到河谷邊上,朝下方看去,曹疏音已經順著溪流消失了,大叔感慨道:“在地下迷宮里呆的越久,忘記迷宮之后就越是單純,這孩子恐怕也不例外哩?!?br/> “你在……說什么?你是……什么人?”
江醒冬咬著牙站起身來,卻被大叔輕輕一堆便再次倒下。
大叔笑了笑,這笑容與之前爽朗的笑容相去甚遠,他說:“你小子把我也忘了啊,我們好歹還過不少會‘親切交流’呢?!?br/> 忽然間,一胖一瘦的兩個身影在江醒冬的腦海中閃過,但這身影太過短促,江醒冬完全無法記起他們的身份。
大叔失望的搖了搖頭,說:“看來這ht系統(tǒng)的記憶封閉功能還真是厲害呀,我都說到這種程度了,你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嗎?這是游戲,游戲?。 ?br/> ht系統(tǒng),記憶封閉,游戲……
這種種熟悉而陌生的詞匯出現(xiàn)在江醒冬的腦海中,他原本就感到眩暈的頭顱此刻更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記不起任何東西。
看到江醒冬這副模樣模樣,大叔嘆了口氣,說:“唉……因為有不少觀眾就喜歡看年輕人世界觀崩壞的樣子,所以我才搞這么一出……”
不過我也煩了,他想這么說,但不能說出口。
在這個由多個陌生人構成的游戲里,必須有一個引導游戲進程、指引眾人行動的人存在,這個高瘦的、平時總是和胖子討債人一起出現(xiàn)的大叔自然就扮演了這個角色。
關于ht系統(tǒng)與地下迷宮的記憶碎片不斷的在江醒冬的腦海中閃過,漸漸的,他真的開始質疑這個世界是否是虛擬的了。
看到江醒冬的樣子,大叔滿意的站起身來,說:“我的任務也完成啦,現(xiàn)在就讓我也好好享受享受這場游戲吧。”
這句話他不是對著江醒冬說的,而是對自己的身后。
不知何時,那個熟悉而又可怕的、如同怪物般的猿人的來到了他的身后。
“我早就試試,在現(xiàn)實里殺人無數(shù)的我能不能和你們這些在游戲里被強化過的殺人犯拼一拼了?!?br/> 大叔摩拳擦掌的說,看他的樣子,真的是完全不在乎生死。
接著,他轉過身對倒在地上的江醒冬說:“那個牌子就在你的身邊,你爭取活到最后把,說實話,我和那個胖子還挺看好你的?!?br/> 說罷,他一下子將自己的外套丟掉,然后邁開腳步朝著猿人的所在的位置走去,一邊走,一邊指著天空高呼著:“下注吧!賭賭看,是我贏還是那個流浪漢贏?!”
江醒冬看著他如同瘋了般的樣子,實在無法厘清他這一連串行動的意義。
但看他義無反顧的朝著猿人走去的樣子,他卻莫名的覺得是他贏。
……
不久后,猿人便在江醒冬的面前將那個大叔的骨頭一根根卸了下來。
“……”
江醒冬親眼目睹了這噩夢般的一幕,整個后背一陣發(fā)涼。
不是因為猿人太強,而是因為猿人那種殺人時的毫不猶豫。
高個子大叔不見得完全在體能上處于下風,但猿人那野獸般的冷酷卻使它能將自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都化為武器去攻擊大叔。
在觀看猿人戰(zhàn)斗的姿態(tài)時,江醒冬的腦海中忽然間又閃過了一個流浪漢的面容。
這個猿人原本是人?
這個概念從江醒冬的腦海中劃過。
然而當他目睹了這個猿人一口口吃下大叔身上的肉時,他立刻覺得自己的念頭十分可笑,怎么可能呢?
猿人似乎是吃飽了,江醒冬的身體也終于恢復了。
但奇怪的是,上一次一樣,猿人在殺死大叔以后,看了眼江醒冬,似乎完全沒有殺他的興趣,便扛著大叔血肉模糊的尸體離開了。
“……”
江醒冬看著它離去的背影,心中仍舊充滿了不解與困惑。
為什么猿人始終沒有殺他呢?
……
江醒冬順著河谷一路走下,找到曹疏音時,她脫去了上衣,正坐在岸邊用力擰凈衣服上的水。
江醒冬見狀,也脫下了上衣,默默的走到她的身后。
“穿我的吧?!?br/> “嗯?!?br/> 曹疏音沒有半分推脫,接過江醒冬的上衣便穿上了,然后說:“我的褲子也濕了?!?br/>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