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駕駛室,陳樹臉上已經沒有什么表情了。
他拉上了駕駛室的門,與老楊他們一同在里面等著地鐵到站。
沒人問他為什么和老太太聊那么久,聊的都是些什么內容,這些內容是什么意思。
因為他們能看出來,陳樹不想說。
他的心情并不好。
車鈴響起,地鐵到站。
擋風玻璃前面的景象一瞬間發(fā)生了改變。
這里也有一個分支隧道,只不過隧道的位置和剛剛的那個相反,并且距離也是不一樣的,現在這個隧道距離車頭大概有二十米遠。
老楊走過去打開駕駛室的門,外面的老太太、瘦女人都不見了,雖然沒有去看,但能猜到青年應該也不見了。
他們從三號地鐵回到了軀體所在的七號地鐵。
五人不緊不慢地下了地鐵,站在候車區(qū)。
上下地鐵需要打開的門有兩層,一層屬于地鐵,一層屬于候車區(qū)。
霍無畏手腳并用將外面這層門給擋住,不讓它關上。
時間一到,地鐵的門關閉,然后出發(fā),七號地鐵就這樣走了,沒有在意下車的五人,似乎毫不在意能不能捕殺獵物,它只是想朝著脫軌的方向飛馳。
雖然地鐵沒有情感,但陳樹就有這樣一種感覺。
七號地鐵走后,除了王司機需要霍無畏接應一下,其他人都很輕易地跳下了一米高的臺子來到軌道隧道之中。
他們的目標,就是穿過前面不遠處的分支隧道,到達可以正常駛到終點站的三號地鐵。
分支隧道中沒有濕漉漉的感覺,只不過鞋子踢踏踢踏的聲音回蕩開來,折磨著人的耳膜。
隧道中沒有燈光,和地鐵行駛時的窗戶一樣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但好在這只是一條簡單的隧道,連排水渠道都沒有,摸著隧道壁一直走就可以了。
為了保險起見,陳樹走在最前面。
他此刻很希望有什么妖魔鬼怪沖出來,然后被自己捏爆。
和老太太談話之后心中的抑郁之氣難以抒發(fā),真叫人不舒服。
踢踏。
踢踏。
踢踏。
一直都沒有光,也沒人說話,因為說話就會傳來回聲,像是要將黑暗中所有不穩(wěn)定因素都吸引過來。
當然,其他人是這樣想,但陳樹并不怕,只不過不想說話而已。
其實走得也沒有多久,大概六七分鐘,但就是覺得這段時間好長好長。
微光出現,終于快要到出口了。
走出分支隧道,熟悉的三號地鐵就停滯在眼前。
策略有效!
地鐵第五節(jié)車廂的門早就被老楊用三角柱插栓強制打開了。
在霍無畏的幫助下,王司機艱難地爬進車廂,隨后霍無畏一躍而進,老楊拔下插栓,地鐵門關閉。
“呼,完成了。”老楊喘了口氣,看樣子計劃是成功的。
穿過第四節(jié)車廂。
穿過第三節(jié)車廂。
穿過第二節(jié)車廂,被五人接連擋住視線的瘦女人沒有反應。
穿過第一節(jié)車廂,老太太對著陳樹點頭示意,隱隱帶笑。
陳樹停下腳步,一直繃著的臉再次露出略帶僵硬的笑容。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隨后陳樹低下頭,進了駕駛室。
其實到這里已經接近尾聲了,老楊撥弄著各種開關,三號地鐵慢慢加速,速度越來越快,快到只要軌道稍一接近就會馬上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