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謝罪
鳳州境內。
葉凌云的商務車,長驅直入。
今天初一。
進省的高速路,并不擁堵,抵達市中心的時候,正好黃昏落幕。
年味不比蘇杭差一丁半點。
大街小巷,紅紅燈籠,均是高高掛起,與霓虹燈火,相映成趣。
沿途,還有意猶未盡的鞭炮聲,突兀響起,星星點點,并不密集。
每逢一度辭舊歲。
塵世間的人情味,比邊疆那邊,濃郁得太多了。
“到了?!?br/>
周狂緩緩停車。
葉凌云將手中的雜志放下,這才打開車門,自內側下來。
兩岸,車水馬龍。
一座巨大雕像,立于正中心位置,百年之前,他氣吞山河萬里如虎,百年后,他葉河圖照樣,萬古流芳。
葉凌云對這座雕像的主人,有股天然的親近感,畢竟,同為葉姓,指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
后撤九步。
九十度躬身。
行大禮,九道祭拜。
周狂與之動作同步,全程神情敬重,不敢有半點褻瀆之色。
“聽聞,少帥當初被家族長輩謀害,以致于剎那之間,失去一切,并流落至鳳天,而后數年,東山再起,手握幾十萬兵馬,反出家族,自封并肩王。”
周狂說到這里,頓了頓,繼續(xù)道:“再之后,少帥幾近殺穿了一整個北方的大勢力?!?br/>
八大王族。
僅存其一。
烏蘭巴托之戰(zhàn),少帥葉河圖麾下第一名將殺神白起,連夜坑殺幾十萬兵甲,舉世嘩然。
以致于后期收編某個王族的主城之時,居然看見了......十四萬人齊卸甲,竟無一人是兒郎。
青壯一代,差不多被白起殺完了。
是非功過。
對與不對,也許百年前的人,才有資格論道論道。
但,按照周狂的理解,于大義,這位被賜名“白起”的葉家名將是罪人,于小節(jié),不虧。
古來征戰(zhàn),不殺降。
當了俘虜,按照正常情況,被羈押一段時間,就會遣散回家,可,羈押期間一方面要和自己的兵搶飯吃,搶水喝。
一邊又是養(yǎng)虎為患,畢竟,誰又敢保證,遣返之后的他們,此生再不踏足戰(zhàn)場,繼續(xù)與你為敵?
化為己用,更不現實。
千般算計,不如一朝殺干凈!
“知道,我最佩服葉少帥什么嗎?”
周狂瞧著葉凌云半天沒說一句話,于是又主動開腔。
葉凌云目光凝視雕像,靜默不語。
“是魄力?!?br/>
周狂大手拳握,語氣亢奮道:“該反就反,誰敢多廢話,老子一聲令下,讓你滿城盡懸葉家刀?!?br/>
醉翁之意不在酒。
葉凌云沒好氣得白了周狂一眼。
周狂的確在暗地里慫恿葉凌云。
如今,武協勢如破竹,不斷擴大基本盤,堅固統治力,倘若假以時日,上峰還坐視不管,任由武協繼續(xù)反制軍部,并騎到頭上來。
以周狂的意思,不如他娘|的......
畢竟。
到了那時候,于他們這種身份的人而言,無外乎,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往后余生,我奢求,你也有身披帥服,自封為王的那天。”
周狂并不藏私,前不久,他在玄州,試探過了葉凌云一次。
今天,姑且再啰嗦兩句。
沉默良久的葉凌云,忽然仰頭大笑:“那要看武協,有沒有膽子,繼續(xù)坐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