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我的心猛地一抽。
很痛,痛得我快要窒息。
我低著頭,沉默不語,剛剛才摁熄在煙灰缸里的煙頭,還在冒著余煙,我又拿出一根叼在嘴里,手微微顫抖著摸向打火機。
吧嗒吧嗒...
我用力地一次次打火。
一次。
兩次。
怎么都點不燃。
“我來吧?!?br/> 蘇清說著,從我手里拿過了打火機,吧嗒一聲,打著火,我湊了過去,點燃,閉上雙眼,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看,用力的抽了一口,抽痛的心這才稍稍舒服了些許。
一根煙三口抽完后,我又點了一根,慢慢的抽著。
抬起雙眸,迎上蘇清疑惑的美眸。
我嘴角牽強的微微上揚,苦澀的笑了笑,重重的嘆息一聲,說:“我...”
頓了頓。
“我不知道。”
周怡從我家掉下去的那一瞬間,我以為她已經(jīng)死了。
沒人能從二十八樓掉下去還能生還。
當知道她還活著的時候,我,我的內(nèi)心說不出的復雜!
我很想去看望看望她,可...我又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她。
或者說,是我沒有顏面再去面對她,害怕面對她!
所以,我盡量讓自己變得很忙,忙得什么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就不會想起她。
“你也不知道?她并沒有在精神病院,也沒在人民醫(yī)院,我還以為你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想去看看她呢。”
蘇清嘆了口氣。
看著她真誠的模樣,我心中嘆息一聲,真是個好姑娘。
周怡一次又一次等傷害了她,她還不計前嫌,放了周怡,又想去看望周怡。
而我...
過了那么長時間都沒有勇氣去看一眼。
我沉默的看著漸漸燃燒的紅梅煙,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蘇清看出了我不對勁,說她已經(jīng)吃好了。
結賬的時候,我低著頭一直在想著周怡的事情,被蘇清結了賬,明明說好是我請客的。
蘇清笑笑說那就下次我結賬好了。
得,又欠一頓飯。
欠她這種美女的飯,是多少男人都求之不得的事,但我卻本能的有些逃避。
離開餐廳,蘇清攬著我的腰,我送她回去的路上,她忽然讓我停下車,說想在公園散散步,消消食。
這個公園是錦蘭的標志之一,風景很美。
我和唐梓晴約會的時候也來過這里。
天氣冷了,公園里沒什么人,如果是夏天的話,這里面可以說是人山人海都不為過。
情侶、一家三口、老來伴、還有喝多的年輕人,隨處可見。
現(xiàn)在只有鍛煉的老頭老太太跳著廣場舞,還別說,顯得很熱鬧,我的心情也好了些許。
我陪著蘇清在公園里默默的走著。
寒冷的湖風,吹落路邊枯黃的樹葉,蘇清緊了緊衣領,雙手緊緊抱著胸,嬌軀凍得瑟瑟發(fā)抖,盡量靠向我,躲避著寒冷的湖風。
一股淡淡的香味散發(fā)在空氣中,我脫下了外衣,披在她身上時,她嬌軀明顯一顫,微笑著說了聲謝謝,將外衣裹緊。
我們倆吹著湖風,才走了不到三十分鐘,天就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周圍已幾乎沒什么人了,只有路燈陪伴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