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哭了,你叫我春兒吧,出宮久了偶一被叫公主還真不習(xí)慣。”木言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席殿菲一愣神,她雖然貴為公主,但淳樸善良的本性卻是天然的,他暗暗下定決心在她危難的時候一定要幫她。
“你們還好嗎?”木言任由席殿菲給自己斟上了一杯茶,茶水顫悠悠,幾點(diǎn)調(diào)皮的茶葉也泛了出來,木言用蓋子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心緒才算穩(wěn)定了下來。
席殿菲好久都沒說話,抬眼看到木言清澈的瞳孔,不僅又低下了頭,“她很好,謝謝公主掛心!”
席殿菲明白木言在記掛著小桃,小桃雖然是個好女孩,但她終究不是他所喜愛的,即使小桃已經(jīng)是他的妻子了,席殿菲在這大半年來了,一直在說服自己,要愛小桃,絕不可以重蹈繼父的后塵,但無論
怎樣他始終是對小桃愛不起來。
木言看著席殿菲突然暗下來的目光,知道他們過的不幸福,也許當(dāng)初父王不該把自己換成小桃。
如果父王不換小桃,那受害的就是自己,自己雖然僥幸逃過了那場劫難,但自己兜了一圈,也沒有覺得快樂,情之一物,總是被它困在其中,不能自拔。
“小二,給我來兩杯茉莉花茶,再加一盤桂花糕,不要太甜的那種?!本吐犚荒腥撕傲似饋?。
“你休息一下嗎?不要光為我操勞?!蹦悄腥说钠拮蛹?xì)語說著。
那對恩愛的男女從二人身邊閃過,那女人小心的為丈夫擦去額頭的汗滴,丈夫則輕輕的攙扶著妻子,二人吃吃的低語,說不盡的甜蜜和恩愛。
“其實(shí)做一個普通人該有多好?像這樣過世間最樸實(shí)的生活,總好過那些如過往云煙的榮華富貴!”木言說完嘆息了起來,她其實(shí)一直在幻想有一天可以和阿海過這樣的日子,可命運(yùn)總是和人開著
玩笑,讓人不能圓滿。
“春兒,菲哥哥帶你走,我們走的遠(yuǎn)遠(yuǎn)的,天涯海角,找一個沒有人認(rèn)識我們的地方,我席殿菲給你最想要的幸福!”席殿菲突然激動的抓住了木言的手,眼睛期盼的看著木言。
“席公子,如今物是人非,春兒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的春兒了,公子也不再是當(dāng)初的公子了?”木言的話一說完,席殿菲眼里的激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是啊,我是郡馬,我的岳父是執(zhí)掌懷國大權(quán)的修王,我的妻子桃郡主就快要為我誕下麟兒,我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席殿菲無奈的竟然大笑了起來,他真自私,母親至今還淪為他人的人質(zhì),他
怎么能就這樣一走了之了呢?
“席公子,你怎么了?你沒事吧!”木言又為席殿菲斟上了茶水,兩個人各自懷著不同的心事。
隔座的那對夫婦,悄聲低語,細(xì)小的聲音還是讓木言和席殿菲聽到了。
“郎君,你說云兒肚子里懷的是男還是女???”
“我的骨肉,男女我都喜歡,哎,就是每天要忍住了……..”
“忍住……呃,你真是壞死了,我要告訴我們的孩兒他爹爹好壞啊!”女人用手指點(diǎn)了一下丈夫的額頭,一手扶著肚子,一手忙用帕子掩著嘴巴,面上一片紅暈。
“好了,好了,我不取笑你了!”男人笑了起來。
“壞蛋!我不是為我們的孩兒著想嗎?”
男人順勢攔過了女人的腰身,竟然發(fā)現(xiàn)木言和席殿菲在看著他們夫妻,男人不好意思的和他們相視一笑。
木言看著這一切,突然流淚了,一生,一世,一雙人,人生足矣。
席殿菲突然想起了絲月,多年前,這是他和絲月的夢想。
“公子,小姐,不好意思了,我們的客房就剩一間了………”
“春兒你看………”席殿菲不好意思了起來,但這漫天的風(fēng)雪,再去尋一家客棧也不是容易的事,況且天不好,住宿的人就多,客滿是再正常不過了。
“那就講究一下吧!”木言突然想到了,海菲苑他為自己解毒療傷也是同處一室,禁不住羞紅了臉,只不過眼下的心情,卻是物是人非了?阿海已經(jīng)把自己的心填的慢慢的了。
“好了,十號雅座的客人最后一間客房,客源已滿!”小二隨聲招呼了起來。
室外的風(fēng)雪更大了,雅座喝茶的客人都回了客房,唯獨(dú)剩下了木言這一桌和剛才的那對恩愛夫婦。
“春兒,天不早了,去休息去吧!”席殿菲拿起了小二放到桌上的斗笠,引著木言隨著引堂的就去了。
木言和席殿菲在引堂的帶領(lǐng)下去了客房,剛打開客房的門,卻見那對恩愛的夫妻也走了過來,原來他們就住在隔壁。
那女人和善的與木言點(diǎn)了一下頭,大家就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席殿菲讓木言睡在了床榻上,把被褥鋪在了地面上,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木言不好意思了起來,“公子難為你了!”
雖然室內(nèi)有個炭盆,但冰涼的地面不時傳遞著寒氣,席殿菲輾轉(zhuǎn)反側(cè),就是睡不著。
木言躺在榻上也是心事重重。
“公子………”
“公主………”
二人同時喊了起來,兩人都不好意思的坐了起來。
木言到底是沒有出閣的女兒家,聽到這里不尤的羞紅了臉。
木言抬頭看席殿菲,沒想到席殿菲也在看自己,目光閃爍中,兩個人都低下了頭。
“我為你倒杯水了去?”還是席殿菲先打破了這個僵局。
木言滿臉的通紅,把整個身子用寢被裹在了身上。
“春兒,喝點(diǎn)吧!”席殿菲溫柔遞過了茶水,木言伸出細(xì)`膩的小手,捧起了杯子,席殿菲不經(jīng)意間碰觸到木言的小手,不由的低眉大膽的看起了木言。
木言抿了一小口,抬頭見席殿菲木楞在跟前沒有要走的意思,“菲哥哥,潮氣太重,既然睡不著,不如一起坐到榻上吧!”木言說完,不由的覺得不好意思了起來,夜深人靜,男女同處一室本就不
合常理,眼下又同坐一塌,豈不更………
席殿菲沒有推辭,木言往一側(cè)挪了挪,他竟然也坦然的坐了下來。
“春兒,你怕菲哥哥嗎?”
木言猛一聽席殿菲說這樣的一句話,不僅狐疑了起來,心想他這是怎么了?
“不怕,菲哥哥是個正人君子!”木言脫口而出。
席殿菲的眉頭皺了起來,“如果有一天,菲哥哥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能原諒菲哥哥嗎?”
“菲哥哥救過春兒的命,春兒無以回報,春兒只有在心里為菲哥哥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