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灃州府地處邊境，所以分為府、兵雙權(quán)治理。
????府，自然是指知府，以維護地方治安、收取賦稅，是地方百姓的父母官。
????兵，是指駐扎邊境、防異族進犯、掌握兵權(quán)的應(yīng)國公。
????但凡路過或到灃州府來的官員與京中世家族人，大多都會遞帖拜訪應(yīng)國公及其夫人，以示敬重。
????顧衡與段玉苒身份特殊，收到應(yīng)國公府遞來的帖子倒也不稀奇，只是剛到灃城還未安定下來便收到帖子，這等神速令人有詫異些而已。
????看了一眼帖子上邀請的時間，是明日的晚宴。
????段玉苒想到鄭老太太托自己帶給應(yīng)國公夫婦的東西，正好趁此機會送過去。她命人應(yīng)了應(yīng)國公夫人的邀約，說明日會準時赴宴。
????仆役們有條不紊地收拾著行李，劉嬤嬤請來顏大夫為段玉苒請了脈，聽到王妃身體無恙后才放下心來，又匆匆去廚房吩咐廚娘準備晚膳。人手不足便是這般的不方便，很多事以前安排個小丫頭跑腿就行，但現(xiàn)在就得她這個嬤嬤親力親為了！
????碧珠先服侍段玉苒去臥室休息，然后命仆役抬浴桶和水進來。
????沐浴更衣之后，晚膳也都備好了，段玉苒著實有乏累，吃了幾口便有些吃不下。
????碧珠將晚膳撤了下去，劉嬤嬤便開口請示道：“王妃，奴婢覺著這宅子里下人實在是少。您是有孕之身，身邊離不得人，除了奴婢與碧珠外，怎么也該再配兩個小丫頭子隨時在院子里待命，有什么事也好派她們?nèi)ヅ軅€腿、傳個話兒。”
????許圃帶來的是兩個男仆役，只能在外院忙活，還得撥一個侍候住在外院的顏大夫。廚房里廚娘是從王府帶過來的，也雇了一個當(dāng)?shù)貗D人打下手。
????段玉苒原以為自己并沒有那么嬌貴，出個門就得前呼后擁的。以前三房在平城的宅子里時，也沒有那么多下人服侍。但劉嬤嬤的考慮也不無道理，自己有孕需要人照顧，劉嬤嬤的身份雖是仆婢，卻也不能真的當(dāng)婆子、嬤嬤使喚！碧珠是自己信任的丫鬟，輕易不能離身……
????“那便聽嬤嬤的建議，雇兩個當(dāng)?shù)氐男」媚飼鹤麈九??！倍斡褴鄣馈?br/>
????“王妃，這近身服侍的婢女可是雇不得，必須得找人牙子買了簽死契的丫頭才成?！眲邒叩溃跋駨N房、外院打掃那些雇人還可，內(nèi)院卻是不行。若是雇來的人動了什么壞心思，可就不好了?！?br/>
????人牙子手里賣的丫頭、小子都是有身契、身世可查的，握了他們的身契就相當(dāng)于握住了他們的生死！雇來的臨時下人就比較自由，出身也很難調(diào)查出真假，不想做了、或有什么事了辭工不做說走就走不說，萬一生了什么壞心思，偷了主家的東西再奔逃，也是有的！
????段玉苒皺眉想了想，她是想如果在這里買了兩個丫頭，回程的時候就得帶上，到時路上又多了人。
????“王妃，奴婢看著王府里不少丫頭都到了該婚嫁的年紀，府里早晚也是要買新婢補上來，不如在此地買兩個年紀小些的先服侍著您，待回去填了空缺也可啊?！眲邒叩馈?br/>
????“也好，年紀不要挑太大的，九歲、十歲左右就行?！倍斡褴鄣?。
????劉嬤嬤福身應(yīng)下，退出去找許圃商議買丫頭的事兒。
????碧珠在服侍段玉苒休息時笑道：“早知道要在這里買丫頭，還不如將年糕帶來了，她一個頂兩個！”
????段玉苒笑了笑，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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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雖然有顧衡的細心安排，段玉苒并沒有吃多少苦，可到底是折騰了二十來天。住在驛館里就跟住在旅館里似的，沒有家的感覺，怎么休息也是緩不過來疲勞。這座宅子雖不是碩王府，但也比驛館有“家”的感覺。
????段玉苒這一覺竟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桿！自然醒的睜開眼睛時，段玉苒覺得渾身輕松不少，碧珠一撩床帳子她才發(fā)現(xiàn)陽光都灑滿了屋子！
????“我竟睡了這么久？”段玉苒還挺驚訝的，昨晚她睡得也不晚，相當(dāng)于是睡了十多個小時??！
????“是啊，王爺擔(dān)心得不得了，還請顏大夫過來給您請過脈呢?！北讨檫叿潭斡褴鄞┮路叺馈?br/>
????“王爺回來了？”她竟不知道？顏大夫給自己把脈也不知道？這睡得是有多死??！
????碧珠嘻嘻地笑了幾聲，才道：“王爺昨天半夜回來的，劉嬤嬤原是攔著不讓王爺過來打擾您，但王爺說只是看看您。誰知您睡得竟是那般的實在，王爺在床邊坐了半天您也沒醒。今天早上王爺來看您，見您還沒醒就有些急了，請來顏大夫為您把脈，顏大夫說您是太累了，所以才睡得這么沉。王爺現(xiàn)在在外院書房與幾位大人商議正事呢……”
????段玉苒的臉微紅，為自己豬一樣的睡眠質(zhì)量感到不好意思。
????“說來，還真得買一兩個小丫頭才行?！北讨樵谖堇锩χ鴾蕚溲婪鄣任?，嘴里還不停地嘮叨道，“像現(xiàn)在您已經(jīng)醒了，若是有個小丫頭子在外面服侍著，奴婢就可以讓她去稟報王爺，免得王爺還一直為您擔(dān)心。”
????段玉苒接過碧珠手里的軟毛牙刷，沾了鐵皮盒子里用綠茶粉末與細鹽混合的“牙粉”開始刷牙。
????洗漱結(jié)束后，段玉苒坐在房里拿起從京城帶過來的話本子翻看。
????碧珠跑去內(nèi)外院相接的門口告訴候在那里的小廝許樹，王妃已經(jīng)醒了，又讓他去廚房讓廚娘將早膳端來。
????段玉苒在屋里聽到碧珠跑來跑去的聲音，心里也想著：是該買兩個小丫頭。
????“劉嬤嬤去哪兒了？”段玉苒看碧珠進來，順口問了一句。
????“人牙子送了幾個小丫頭過來，劉嬤嬤和許管事正在前院挑選。”碧珠答道。
????許圃的辦事能力還真是強，這么快就找到人牙子了！
????比早膳先到后院的是顧衡，他腳步匆匆地進了屋子，因為門外無人服侍，所以段玉苒和碧珠都是等他進來才知道。
????段玉苒趕緊放下話本子欲從貴妃榻上起來相迎，顧衡幾個大步就走過來將人輕輕按住，“別起了，我只過來看看便還要去前面處理事情。”
????段玉苒順從地靠回榻上，拉住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大手嗔道：“怎么到底是到這邊來了？”
????顧衡在路上被曬成小麥色的俊臉上浮起笑容，反握住段玉苒的小手揉捏了兩下道：“驛館那邊有何大人、傅大人坐鎮(zhèn)，出不了事。今天晚上不是還要去應(yīng)國公的宅邸嗎?！?br/>
????這次出行，禮部與工部各派了一位官員隨行。
????“今天也讓那些人好好休息一下，與烏突利部族接洽之事怕是一兩日之內(nèi)辦不完?！鳖櫤馀露斡褴垡詾槭撬脑虿帕钏⒄`正事，便解釋道，“而且去烏突利時，也需應(yīng)國公帶兵隨護才行，所以我便先到這邊暫住了?！?br/>
????段玉苒點點頭，明白普通做生意都需要循序漸進、按部步班后才能交易，何況這次采買良駒還有出使的任務(wù)在里面。
????段玉苒又與顧衡說了在灃城買丫頭的事，顧衡只說交給許圃和劉嬤嬤辦就行，讓她不必操心。
????早膳兼午膳端了上來，顧衡便回前院去與兩位大臣繼續(xù)商談事情。
????吃過飯后，劉嬤嬤就帶著五個小丫頭進了院子，請段玉苒挑選兩個留下。
????這五個小丫頭從八歲到十歲的年紀，收拾得都挺干凈。
????段玉苒出來站在門口臺階上時，劉嬤嬤上來福了一禮，然后低聲道：“這五個孩子都是灃州府出身，父母或家人健在。有的是被父母賣出來的，也有被叔嬸、兄嫂賣出來的，契書上都寫得明明白白。”
????大戶人家挑買婢女都愿意買外面家人健在的，這樣的丫頭身家清白，有家人在外面行事會有些顧忌，將來也有些盼頭。
????段玉苒問了那五個小姑娘一個兩個問題，看她們回答時的神態(tài)與反應(yīng)，然后挑了一個九歲、一個十歲的小姑娘留下，其他的便由劉嬤嬤帶到外院交給人牙子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