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春闈因為某些事情今年已經(jīng)推遲過日期的了,若非浩然書院聯(lián)合幾位大儒一再上書,恐怕今年的春闈直接取消都有可能。
然而即便如此,真正來京城赴考的學(xué)子,其實也并不多。
來的,也大都是束明本地人。
林千仞之所以知道這些,就是因為游戲里面林天師身邊的夏景。
一大早的,夏景就打著傘親自來到了客棧找到了林天師,隨后他便一路帶著林天師奔赴了考場,然后便自顧自的說了這些事情。
此時,林千仞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于是便打算和夏景說自己放棄科考,要一心為他做事的想法,然而,不等林千仞打字,夏景卻又開口了。
【夏景:“往年春闈,此處必然人山人海,大夏萬千學(xué)子無不向往至極,然今年卻僅有這寥寥數(shù)十人,可悲可嘆,沐兄,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林天師:“殿下,此事可是與民生有關(guān)?”】
夏景聞言,搖了搖頭。
【夏景:“這和百姓無關(guān),只不過是某些人的貪念作祟而已?!薄?br/>
林千仞瞇眼,夏景這話略有深意,他好像也知道噬心魔宗的事情?
【林天師:“在下不明白?!薄?br/>
【夏景:“不明白就好,快進去吧。”】
林千仞嘴角一撇,科考當(dāng)然是不可能科考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科考的!
【林天師:“殿下,這幾日我反復(fù)思考,問詢自己讀書究竟是為了什么,后來我發(fā)現(xiàn),自己也不過僅僅只是一個俗人,從頭到尾,都只是為了當(dāng)官罷了,這實在是有違圣人教誨,故此,我希望再沉淀一些時日,想通為何而讀書再赴考?!薄?br/>
夏景有些意外。
【夏景:“你真不打算進去了?”】
【林天師:“不去了?!薄?br/>
夏景認(rèn)真打量了一會兒林千仞,然后嘆了口氣。
【夏景:“不去也好,本就已經(jīng)是毫無意義的事情了,隨我去喝酒吧?!薄?br/>
【林天師:“沐天愿與殿下飲醉?!薄?br/>
兩人說著,轉(zhuǎn)身離開考場,到了就近的聽風(fēng)閣。
在閣樓雅間中,兩人也能看到考場那邊的一些景象。
此時,那邊已經(jīng)開始了會試,周圍零零散散有幾個官兵在巡邏,完全不像是正常科考的樣子。
【夏景:“今年不僅推遲了春闈時間,其實會試也只考策問而已?!薄?br/>
【林天師:“只考策問?”】
【夏景:“對,只考策問,而且考題早已經(jīng)泄露出來,在我等眼中,完全不是秘密?!薄?br/>
【林天師:“敢問殿下,今年的策問考的是什么策題?”】
夏景微微一笑,露出一個惆悵的表情。
【夏景:“民重君輕,還是君重民輕?!薄?br/>
這還用問?當(dāng)然是君輕民重....
林千仞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這絕不僅僅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場考試,這幾十個入考的學(xué)子,恐怕代表的是民意,也是一個抉擇。
浩然書院的大儒們堅持科考,會不會是想傳達一個信念給皇帝,讓他收手呢?
這時,夏景將目光看向了林天師。
【夏景:“沐天,你覺得是君輕民重,還是君重民輕?”】
【林天師:“殿下面前,沐天不敢妄議?!薄?br/>
【夏景:“說說吧,沒事的,在這里,你說的話是傳不出去的。”】
林千仞微微思考了一下,然后便大概的有了一番措辭。
【林天師:“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無水,舟將何存?但無舟,水亦是水?!薄?br/>
【夏景:“哈哈哈,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居然能從你這樣一個想當(dāng)官的讀書人口中說出來,若是真被考官知曉,你怕是一輩子都當(dāng)不了官了?!薄?br/>
【林天師:“殿下恕罪...是沐天妄言了?!薄?br/>
夏景微微搖頭。
【夏景:“沒事,我也和你想的差不多,這考題,自然應(yīng)該是民重君輕的,就是不知道這些學(xué)子會不會為了迎合上意,寫一些虛言夸贊之詞了?!薄?br/>
隨后,林千仞和夏景又聊了一會兒天,林千仞這時方才開始旁敲側(cè)擊的問起了自己的疑惑。
【林天師:“殿下,我此前在一本寫修仙之道的雜書上見過一個叫做褪凡境的描述,不知這是什么意思?”】
【夏景:“咦,你竟然還看過這些書嗎?這褪凡境也不是別的,不過就是凡人精神或是肉身打破自身先天桎梏,突破原本上限的意思,這個過程也不簡單,一般的修士從最開始的凝結(jié)道種筑基,再到筑基完成精神或肉身突破桎梏成為褪凡境修士,這之間需要的時間,往往是按照甲子來計算的。”】
林千仞聞言心頭有所明悟,這樣說來的話,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能勉強算是褪凡境吧,不過他打破桎梏的倒不是肉身,而是體內(nèi)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