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群妖會
天已完全黑下來,張克所變化的灰雀依然一動不動地站在枝頭上,樹上悄悄地感知觀察著。
半夜時分,張克忽地精神一振,雙翅一震,消失在夜空之中。
道觀后門,兩個小道士抬著一卷麻布出來。
慢吞吞向斷崖走去,張克悄悄地在暗中觀察。
兩個小道士年歲不大,也就十五六歲。
二人頭頂漂浮著一盞燈籠跟隨著。
燈籠發(fā)出綠色光芒,在漆黑的夜里,平添幾分陰森之感。
走了幾分鐘,來到了斷崖邊。
一名小道士雙手合十,喃喃道:“莫怪!莫怪!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吧!”
另一名小道士不耐煩道:“快點干活,咝~~!好冷啊!!”
二人分抬麻布兩端,悠蕩幾下,將麻布投入山澗。
張克變化的灰雀,緊緊地隨著麻布飛入山澗。
到了山澗底端,四下感知,發(fā)現(xiàn)極多的麻布包裹。
有一些已經(jīng)破損,露出里面的尸體。
果然入孫德旺所言,全是干尸形狀,有幾十具之多。
張克不再遲疑又飛了上去,感知到兩個小道士遠遠在前。
繞到二人身前,計算了一下二人步伐。
再次變化,變作一只螞蟻等著。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新奇的感受,四周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無比巨大。
一步步邁過來的步伐,每一次起腳落地,大地震蕩不休,像是大山一樣壓過來。
隨著一腳邁下,張克變化的螞蟻順著一名道童的鞋子爬了上去。
爬到衣襟角落縫隙,死死固定住身體。
緊隨著二人進入道觀后院。
兩個小道士進來后,冷不丁有人低喝道:“別動!”
二人聞聲站立不動。
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大道士圍著二人轉(zhuǎn)了一圈。
問道:“有沒有異常情況?”
二人趕緊搖頭,胖大道士抽了抽鼻子,道:“有股子陌生味道!”
一個小道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莫不是剛才抬出去那人的味道!”
胖大道士一只手摸了摸下巴,又在二人身上嗅了嗅。
思索片刻道:“或許吧!你們打起精神來,這幾天觀主心情不太好。
就這幾天的時間已經(jīng)殺了好幾個人,明天你二人下山再補充幾個人回來?!?br/>
兩個小道士連忙答應。
張克沒想到道觀如此嚴密,暗自慶幸沒有貿(mào)然撞進來。
半夜都有人在監(jiān)視著,那個胖大道士想來是精通查探,才被派在此處。
跟著兩個道士進入館舍,只見一條大炕上還躺著幾個道士,已經(jīng)熟睡。
張克變化的螞蟻悄悄地爬上橫梁,靜靜地等待著。
他發(fā)現(xiàn)此處比預想中還要兇險不少,而且似乎有些隱秘。
連著兩天,他隱藏著不動,通過房中道士的閑聊摸清了道觀的大致情況。
這處道觀名為“蟬衣觀”,觀主正是通幽道人,守一境巔峰。
精通召喚法術,能召喚鬼兵作戰(zhàn),有法器“通幽環(huán)”。
還精通多種神通,具體是什么神通,這些小道士也并不清楚。
除通幽道人外,觀中還有內(nèi)外管事各一人。
外院管事就是那個胖大道士豺道人。
看著粗魯,實則精明過人,手段毒辣陰狠,一干道士對他很是懼怕。
豺道人修為僅是坐忘境,但天賦神通“聞香”最擅長追蹤查探,故此很受通幽道人重用。
另一名是內(nèi)院管事,是一名坤道,但沒人見過真容。
只是聽說過有這么個人存在,很是神秘。
除此三人外,就是大概十多名的雜役道士。
他們都是被從山下?lián)飦淼?,平時照顧維持道觀的日常,但基本都活不長久。
因為時常有些神秘人不時來道觀做客。
基本保持每三個月一次,每次來客人時,就會有很多雜役道士消失。
是所有小道士最恐懼的一件事。
至于道觀中的陣法,諸多小道士一無所知。
張克摸清大致情況后不再遲疑,決定開始行動。
進入道觀的第三天上午。
他變作一只老鼠悄悄地對整座道觀進行查探。
果然發(fā)現(xiàn)道觀中多處部位布有陣法。
具體是什么陣法,他沒有認出來。
但可以肯定是一種困鎖陣法,這是最壞的一種情形。
陣法布置不易,破壞也是艱難,沒有絕對的實力。
想要破陣,對陣法師要求極高,張克仔細盤算,只有一個辦法。
“嵌陣法”,這是張克在符箓學宮中學到的一種手段。
而且學宮中并沒有告訴此陣如何施展,只是提出一個概念。
就是在原有陣法中,再次布陣與之勾連,形成陣中陣,以此來爭奪陣法的主導權(quán)。
若非張克精研“天門斬刑臺”多年。
觸類旁通下,有了些許感悟,這種手段想也不要想。
要知道在對手的陣法內(nèi)布陣,如何不驚動布陣之人才是最難的一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