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淺予卻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并沒有附和秦依依的話。
眾人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門口就傳來福伯激動的聲音:“老太君,您可算是安然無恙的回來了!要不然,老奴還真是沒有臉去見泉下的老太爺啊!”
里面的眾人聽到,全部齊刷刷的起身,朝門口迎過去。
寧淺予剛走了沒兩步,寧澤就擠到身邊,用兩人才聽的見的聲音,冷笑道:“祖母回來了,你就安心回你的賢王府去吧?!?br/> “我回去,要是再有人圖謀不軌,給老太君枕邊放螢石,可怎么是好?!睂帨\予回望著寧澤的眼神,帶著毒蛇般危險的光芒。
寧澤一滯,不自覺打了個冷戰(zhàn),再看寧淺予,她已經(jīng)率先一步上前,迎接老太君去了。
這場病,因為螢石的作用,來的突然,可畢竟之前老太君,就有經(jīng)常胸悶頭疼的舊疾,兩者相加,甚是兇險,幾乎要了命,哪怕是有神醫(yī)薛凡幫著醫(yī)治,病去如抽絲,也不會這么快完全恢復。
老太君躺了這么久,才能起身不過幾日,極度虛弱,根本走不穩(wěn)路,所以是找的四個家丁用軟竹藤椅,墊著毛毯,從馬車里抬進來的。
“祖母……”
“老太君……”
“母親……”
老太君的藤椅還沒落下,眾人就圍著老太君,你一言我一語,滿臉關(guān)切。
寧淺予和寧澤說了幾句話,去的稍微晚了點,都擠不到老太君身邊去。
看著圍上來的子孫兒媳,老太君眼眶中有氤氳的霧氣,大病一場,差點見閻王,再見到子子孫孫,更是激動萬分。
“母親,最近事忙,原諒兒子不孝,沒有去看您。”寧長遠滿臉自責和悔意,握住老太君的手,道:“王妃將您送去仙鶴莊,誰也不知道,等知道的時候,您的車馬已經(jīng)出城?!?br/> 言下之意,就是說寧淺予自作主張。
好在他的話說完,秦依依就緊跟著問:“母親,您好點沒有,可還有不舒服?”
寧姝揚著小臉,小手輕輕拉住老太君另一只手,心疼道:“祖母,您瘦了好多,姝兒好想您,上回淺予姐姐去看您,姝兒要去學堂,所以不能一道?!?br/> “好好?!崩咸墒莸氖郑匚兆庢氖郑骸澳闶莻€有孝心的好孩子?!?br/> “祖母?!睂幰栽逻@才叫了一聲,婉轉(zhuǎn),卻帶著無限的委屈,尤其是一雙眼睛,紅似兔子:“您可算是安全回來了。”
“祖母。“寧澤也撲上去,涕淚橫流,緊緊抱著老太君:“孫兒不孝,孫兒辜負祖母和寧家列祖列宗的期待,沒考取功名,也沒辦法繼承父親衣缽?!?br/> 老太君被幾人又是拉著又是抱著,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直到視線觸及到站著沒動的寧淺予,眼神稍微變了變:“王妃?!?br/> 寧淺予微楞,王妃?之前老太君都是叫她淺予,哪怕她嫁給司徒森,這次回來,怎么會如此生分?
但來不及多想,寧淺予趕忙上前,道:“祖母,您回來就好?!?br/> 老太君嗯了一聲,便將眼神移開,手不住的摩挲寧澤的腦袋,嘴里還喃喃念著:“我的乖孫,你受委屈了?!?br/> 寧澤半蹲著,依偎在老太君懷里,但,眼神卻帶著挑釁的看著寧淺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