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洞寺中,已經(jīng)成為亡靈的肯尼斯,在亡靈法師愛德華的命令下,手捧著人皮裝訂的魔導(dǎo)書,站在了一個,用人血來繪制、用人骨來裝點、用人肉來祭祀,再輔予各種魔術(shù)禮裝布置出來的魔法陣上,著手翻開了螺湮城教本。
雖然,肯尼斯的靈魂和意識還在掙扎著,但收效甚微、根本無力反抗,只能任由他人擺弄自己的身體,操控著他逐字逐句念出了人皮書上記載的禁忌知識。
念著人皮書上的文字,肯尼斯的靈魂發(fā)出了哀嚎,他感到自己正在跳進(jìn)一個無底深淵中。
甚至,在親口念出人皮書上描述的禁忌之時,肯尼斯已經(jīng)徹底身不由己,就連亡靈法師愛德華也斷開了對他的控制,但他卻沒能夠獲得‘自由’,反而被手中的人皮書‘捕獲’。
他的靈魂、他的軀殼、他的血肉、他的骨髓、他的內(nèi)臟......乃至他存在的起源和概念,都被人皮書貪婪的汲取了過去。
不止是他,就連同樣被亡靈法師愛德華放棄的索拉,也無法逃脫人皮書的魔抓。
整個柳洞寺中,一切的血肉,一切的靈魂,都無法逃脫災(zāi)厄,哪怕他們死了也一樣。
最終,骨頭化為飛灰、血肉化作淤泥,黑暗的混沌和無盡的夜幕,吞噬了里面的一切,肯尼斯、索拉的靈魂,在絕望之中,發(fā)出了刺耳的尖叫。
接著,這對同命鴛鴦,看到了被螺湮城教本,從世界的外側(cè),從未知次元外,召喚過來的不可名狀之物。
一個不可思議而有畸形丑惡的龐然大物。
它碩大無朋,生有觸須,長鼻,有著章魚一樣的眼睛,半不定形、柔軟,部分身體上生有鱗片、部分身體上滿是皺紋,令人嫌棄、污穢不潔,卻又極其浩瀚無盡,令人難以想象的恐怖、憎惡與邪惡......
只是看了一眼。
肯尼斯和索拉的亡靈之軀便化為了一尊石像,而他們的靈魂被永遠(yuǎn)禁錮在了其中,永遠(yuǎn)承受著難以名狀的恐怖......
轟。
一條條長著倒刺的觸手,揮舞、抽打、拍碎了寺廟的建筑,一個數(shù)百米高,長著許多觸角和巨口的,一團(tuán)巨大的不定型的肉塊,壓垮、夷平了整座柳洞寺,盤踞在了圓藏山的頂端,用可能是幾十張、也可能是幾百張的血盆大口,發(fā)出了刺耳的鳴叫。
而來不及遠(yuǎn)遁的阿塔蘭忒,在看到這個怪物的瞬間,渾身上下就變得僵硬。
哪怕archer職介賦予的能力,依然在竭盡全力的抵抗著,但不過才d級的對魔力,也只能無效化一工程的魔術(shù),頂多相當(dāng)于驅(qū)逐魔力的護(hù)身符。
如今,對上被螺湮城教本召喚過來的不可名狀之物,這點可憐的對魔力,也只能讓阿塔蘭忒稍微掙扎了一番。
隨即就化為了一尊石像。
與其同時,在冬木市中,起碼有數(shù)千人不經(jīng)意之間,抬頭眺望到了盤踞在圓藏山頂端的不可名狀之物。
這些受害者連半點掙扎的余地都沒有,就被瞬間石化,但他們的大腦、他們的思維、他們的感知,卻被封在了石化的身體中,永遠(yuǎn)飽受著痛苦、折磨。
而當(dāng)不可名狀之物的尖叫聲傳蕩出去,聆聽到這股聲音的人,紛紛頭痛劇烈地倒在了地上,理智開始崩塌、意識遭到粉碎,雖然沒有被石化,卻依舊發(fā)瘋的發(fā)瘋、奔潰的奔潰、哀嚎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