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孝在古代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宋朝要丁憂三年,其他朝代的禮俗,一般守孝一年就行。
薛朗既然做了江臨的兄長,自然就要為他打算!不管江臨將來做什么,原則性的錯誤卻不能犯,不能留下這么備受攻訐的污點。
唐朝的御史可不是擺設(shè),可不會看人參奏。唐朝御史的風(fēng)骨,那是歷史聞名的。只要做得不對,甭管你是誰,參你沒商量。曾經(jīng)有位大臣只是上班途中邊騎馬邊吃東西,都被御史參得丟官棄職,可見對官員儀容規(guī)矩之嚴格。
江臨道:“小弟是守完孝才出來的。”
“好!這樣才對,如果對父母都不能做到孝順,那以后何人敢用你!這事我應(yīng)該早點兒過問的,怪我,太年輕,經(jīng)的事兒少,對大唐的禮儀又不夠熟悉。看來,以后你我兄弟二人,可得找個老成持重的管家才對?!?br/>
薛朗坦然做檢討。
江臨道:“此事怎能怪大哥?這本就是小弟分內(nèi)之事,大哥無須自責(zé),否則,小弟心下難安?!?br/>
薛朗道:“行,我們兩個都不用難過,這事就揭過。以后我們倆互相提醒些?!?br/>
“嗯!”
說完守孝的事情,兩人就著圖紙開始討論家具的問題。江臨對家具的樣式完全無意見,用什么木料都行,薛朗做主就好,他只對薛朗的設(shè)計贊嘆不已:“大哥的奇思妙想,似乎永無窮盡,跟大哥這短短的幾天,小弟就覺得以前念書太少,見聞太??!”
還挺有上進心!
薛朗滿意的點點頭,道:“我是因為走過的地方多,讀過的書也多,長你幾歲不是白長的?!?br/>
兩人說說笑笑,把做家具的事情定下來。薛朗在家閑不住,跟江臨交代了一聲,對荷香道:“荷香,給我找頂帷帽來遮臉,我有事去見公主?!?br/>
荷香道:“稟大郎,帷帽是女子之物,大郎乃是男子,不合適哩。”
薛朗訝然:“帽子還分男女???”
這話問得寡言的荷香都笑出來了:“并非帽子分男女,而是男女不同哩。奴婢給大郎找個斗笠吧,戴得低些,既能遮擋臉孔,又不影響視物,可好?”
“成!速去!”
“喏?!?br/>
其實戴不戴帽子都無所謂,只是這么一張色彩斑斕的臉,出去招搖過市,總是有些難看,遮擋一下為好。戴上荷香找來的斗笠戴上,薛朗這才出門去。
平陽公主剛練兵回來,換下衣甲,正坐在案幾前看書,以充休息。聽到侍女來報:“稟娘子,薛主薄求見。”
平陽公主還驚訝了一下:“幼陽的傷勢如此之快就好了嗎?請他進來?!?br/>
“喏!”
待薛朗進來,看到薛朗頭上戴的斗笠,眼神一凝,手掌輕輕握了一下,面上神色未變,嘴角的笑紋一動不動,關(guān)切的問:“幼陽可好些了?”
平陽公主早見過薛朗受傷的模樣,在她面前自然不用戴斗笠,摘了斗笠,露出裹著幞頭的腦袋,以及還有些淤青的臉龐:“見過殿下,好多了,只是還有些淤青,人早沒事兒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