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枚玄兵的爆裂使得一座規(guī)模龐大的飛舟泊臺及其周圍的建筑在頃刻之間就被摧毀。
可這僅只是一個開始罷了。
隨著眾多修士陸續(xù)找尋到了自己的目標(biāo),二十余枚玄兵先后在這個地下空間內(nèi)爆裂開來,并肆無忌憚的宣泄著自身的威能。
在短短時間之內(nèi),密州境內(nèi)暴露在外的大半軍事設(shè)施俱被摧毀。
閃爍的光與熱伴隨著沖擊氣浪到處肆虐,滾滾塵埃翻涌到這座城市的上空,再簌簌滾落下來,整個地下空間此刻好似變成了一個充斥著火與煙的巨大悶爐。
眾修士也沒想到事情進行的如此順利,后備手段幾乎都沒有用上,他們并沒有停下動作,而是利用自己遁速快,破壞力強的長處,分散開來,繼續(xù)襲擊各個次要目標(biāo),以期對霜洲造成進一步的打擊。
玄兵的轟擊再加上眾修的四處破壞,使得整個密州城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密州的主要軍事力量分為中軍和外軍,中軍常駐城內(nèi),共有常備一萬兩千人,分為左右前后四衛(wèi),人人披甲,也是城中最為精銳軍事力量。
前次攻擊乘常道派兩千人就是從左右二衛(wèi)之中抽調(diào)出來的,平時這些軍卒分布于四營之中。
而這一次眾修突襲,除了飛舟泊臺之外,這四座軍營也同樣在重點關(guān)照之列,每一個營地至少承受了兩枚玄兵的轟擊。
中軍四衛(wèi)俱為精銳,在第一枚玄兵在密州之中落下的時候,許多人實際上已經(jīng)反應(yīng)了過來,但是沒有得到軍令,他們不可能擅自離開軍營,而修士們又來得實在太快了,在玄兵近距離的轟擊之下,足有過半衛(wèi)卒在劇盛的光芒之中灰飛煙滅。
而余下之人也大多受到了重創(chuàng)。只有少數(shù)達到了護軍、營尉這個層次的將校仗著甲胄堅厚逃過了一劫,這些人反應(yīng)也快,立刻組織起了余下還有戰(zhàn)斗力的披甲士卒上來試圖阻止眾修進一步的破壞。
不過這時立刻有玄合境修士的上前阻截,由于此境修士的觀想圖可以躍空千里殺敵,所以人數(shù)雖然不多,可往往能在局部形成優(yōu)勢,故是這些零星的反擊很快就被壓制了下去。
密州正北處,修筑有一片堡壘群,周圍崗哨林立,此是輔國治署所在。
上任左輔國陣亡之后,新一任的左輔國直到年后方才匆匆選出,其人年齡只有十五歲,無論是能力還是經(jīng)驗上,都是遠不及上一任輔國。
眾修士發(fā)動進攻的時候,這名少年人因為服下了激發(fā)血脈的藥物,還正在午睡之中,隨后他便被驚天動地的震蕩所驚醒,只是還未曾弄明白怎么回事時,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
府內(nèi)管事帶著兩個仆從匆匆沖進來,對著他躬身一揖,隨后一揮手,道:“帶左輔國離開此處?!眱擅蛷纳锨鞍阉p手一架,就帶著他往外走。
這位新任的左輔國不免驚惶起來,掙扎道:“你們要帶我去哪里?”
府內(nèi)管事隨手拿過一個披風(fēng)披在了他身上,語氣急促道:“左輔國,青陽人來犯,我們遭受到了大量玄兵的轟擊,我們不清楚他們究竟來了多少人,也不知他們是否會來襲擊這里,左輔國快些跟隨我等到底下的母窟之中躲避,等待援兵?!?br/>
左輔國聽到這些話,也是立刻放棄了掙扎。
只是一行人方才出了長廊,卻被一名體軀強壯,腰懸佩劍的光頭男子阻攔了下來。
管事色變道:“烏中候,你想什么?”
烏中候沉聲道:“外敵欺至,我們不能不做理會,我方才看過了,來敵應(yīng)該只是一些修士,他們數(shù)目不多,只是攜帶了不少玄兵罷了,我們不能自亂陣腳,我們也有能力驅(qū)殺此輩?!?br/>
管事還想說什么,左輔國這時突然開口道:“放我下來?!?br/>
兩名仆從看了管事一眼,后者點了下,將他放了下來,這名少年人站定之后,看著自己面前的高大男子,道:“烏中候,你想做怎么做?”
烏中候道:“我知道左輔國還有不少親衛(wèi)……”
他話還沒說完,管事頓時跳了起來,激動道:“那是左輔國的親衛(wèi),怎么可以隨意調(diào)遣出去?不可,不可!”
烏中候也沒有堅持,看著少年人道:“若是不愿意動用親衛(wèi),那么我請求左輔國啟用護國神將?!?br/>
管事不由遲疑了一下,道:“左輔國還未成年,護國神將每次必將耗費精血,這……”
左輔國這時道:“沒關(guān)系,我愿意。”
他雖然沒什么經(jīng)驗,可也知清楚,密州才是自己的根本,要是連密州都沒了,或者在密州受打擊之時明明有能力但卻什么都不做,那么等這件事過去,自己怕是不但坐不穩(wěn)這個位置,說不定還會被拿出來當(dāng)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