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利的神情變得格外寂寥,他沉默了片刻才繼續(xù)說道:“他們拿出了刀,說既然我要自己尋死,不如把血肉留給他們活命?!?br/>
王安側(cè)過頭,他很理解那群人想要活下去的念頭,在絕境,道德這條線會被無限虛化。
可對于雷利而言,那時他還不是海賊,懷揣著對海洋的憧憬,應(yīng)該很難接受同伴突起的殺心。
“那是我第一次殺人?!崩桌壑虚W過一道厲芒:“他們沒想到我會還手,更沒想到,我身上一直都有一把刀?!?br/>
雖然他的身上散發(fā)著絲絲戾氣,可并沒有接著講,而是將過程跳了過去:“之后我把船劃到那片綠色的水域,舀了一點,那個水沒有絲毫的咸澀,反而有種淡淡的甘甜。我就確定那的確是淡水!”
“我就靠著那些水撐了下去,回去以后沒多久就做了海賊?!崩桌f完后,似乎解開了某種心結(jié)一般,暢笑道:“還得感謝他們,不然我也認不清自己!”
王安拍了怕雷利的肩膀,在那種絕境之下,保持敏銳的觀察力,勇于探索和嘗試,為自己尋覓一切可能的生機,這份心性本身就是極其強大的能力。
而面對同伴的突然反戈,迅速反擊,毫不手軟,這份魄力、果敢,再加上能夠以一敵四的優(yōu)秀身體素質(zhì),才能讓他存活下來!
這樣的特質(zhì),不論做什么,都能夠成功!
“我知道了,準備儲存淡水?!蓖醢舱f道。
雷利并不需要他的慰藉,任何的語言在危難面前都蒼白而無力。
對于他們而言,信任來自于一次又一次危險之中的抉擇,更來自于系統(tǒng)的強制維護。
石秀和雷利將水桶中逐個裝滿淡水后,又跳回了那塊淡水中。
“船長!下來泡個澡??!”雷利扯著嗓子叫道。
雖然船上各項設(shè)施都齊全,可洗澡卻是極為奢侈的一件事,尤其是當他的不限量儲存袋用來存放石油后,更是不敢隨意動用淡水。
除了用布擦拭和下雨的時候沖一下,他已經(jīng)很久沒好好泡過澡了,此時雷利一喊,忍不住覺得身上癢了起來,轉(zhuǎn)過身問道:“淡淡,你去不去?”
“你去,我就去?!?br/>
王安笑了笑,轉(zhuǎn)身朝瑩瑩綠水中跳了進去!
“居然是溫熱的!”剛跳進去,他就忍不住瞇起眼睛嘆道:“舒服!”
淡淡一跳下來就像條魚似的埋著頭往水底沉了下去。
石秀的桃花眼登時瞇成了一條線,從中間透出光亮,她看向雷利,挑釁道:“下去看看水是從哪來的?”
“下就下!”雷利深吸了一口氣,扎了進去。
王安半浮在水面上,雖然略有些悶熱,可泡在水中,這種溫度反倒剛剛合適。
“船長!”雷利突然從海下鉆了上來:“快跟我下去!海下有人!”
“什么?”
王安還沒有來得及多問,就被雷利一把拽了下去,只得跟在身后,快速朝水下潛去。
不過幾秒,便看到石秀從水下緩緩上浮,她看到雷利和王安,伸出手擺了擺,示意先上去。
“到底是怎么了?”待他再次浮出水面,不由問道:“什么海下有人?有人跟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