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群的生活徹底黯然失色了。
對他而言,身邊的一切都變成了黑白灰。
花沒了香味,鳥鳴也不再悅耳。
這次重生,讓他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致,可以說什么都不在乎了。
因為他真的已經(jīng)竭盡全力的修正自己的人生,試著去獲取人世間最有價值的東西,去達成一個男人所期望的的所有成就。
但可惜的是,無論是名利和事業(yè),還是親情友情愛情。
于他都只是暫時的過手,最終都會是鏡中花水中月。
到了固定的時間,他就必須回到初始之地。
什么也抓不住,就像從沒有碰觸過一樣。
那么試問,假如所有的努力都必然化為烏有,轉(zhuǎn)頭成空。
那他為什么還要努力開始,拼命爭取和維系呢?
他所耗盡心血營造的一切,不全成了沒有意義的事兒?
而在這一點上,最讓他痛徹心扉的,莫過于失去他的孩子們了。
無論是卓玥還是卓識,那都是他引以為榮,所創(chuàng)造出的杰作。
都是與他血脈相通,讓他灌注了無限心血和感情的至親。
真心實意的說,為了扮演好父親這個角色。
如果有必要,他真的愿意為孩子們犧牲自己的生命。
可結(jié)果又如何呢?
他的兩個孩子甚至都沒能長大。
他永遠不可能看到他們組成自己的家庭,幸福的娶妻或嫁人,延續(xù)他們的血脈。
他們的存在原因,似乎只是為了讓他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平白的從世間抹去。
除了他自己之外,這兩個孩子永遠不存于任何人的記憶里,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那么這兩個孩子的生命意義何在?
這樣的結(jié)果,簡直讓他充滿了罪惡感,好像自己生出兩個孩子來是在造孽。
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將自己愛過、創(chuàng)造過的人,留在被絕對遺忘的時空?
他一點也不敢設(shè)想他的女兒和兒子在失去他之后會變得怎樣。
所以,他也就不可能承受再見郭玥一面,甚至全盤喪失與她重續(xù)姻緣的想法了。
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這個面容甜美的少女并不是他應(yīng)該去深愛的女人。
她只不過是有可能成為那個女人的白紙,是他心理的投射而已。
說白了,以他的現(xiàn)狀,壓根就不該組成家庭,去娶妻生子。
既然明知道結(jié)果只會是情感上、精神上的死亡。
那么硬要再去重復(fù)塑造人生的過程不但沒有意義,甚至近似于自虐。
他又何苦既耽誤自己,又害苦了旁人呢?
這樣的心情如果恰如其分的描述一下。
恐怕正如此時最紅的電腦rpg游戲《仙劍奇?zhèn)b傳》里,趙靈兒吟的那首詩似的。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需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br/> 當然,不管怎樣,卓群都是不會缺錢的。
作為歷經(jīng)三世的資深重生人士,他在賺錢方面太擅長了。
獲取第一桶金的流程,幾乎閉著眼都能完成。
這一次他甚至已經(jīng)不用再去任何的市場摸底了。
直接就把有關(guān)中關(guān)村和郵市、股市的三篇報道復(fù)寫了出來。
然后廣撒網(wǎng),以一錘子買賣的決心。
以不計后果的方式,貼上郵票郵寄給了數(shù)十家的報社。
之后的半個月之內(nèi),他依次收到稿費匯款,一下子就獲得了近十萬的稿酬。
跟著他就扔了紙筆,只專心用這筆錢進入到股市去“變戲法”。
結(jié)果短短三個月的周轉(zhuǎn)騰挪,他就又擁有了五百萬,成為了能夠隨心所欲,完全滿足自己物質(zhì)需求的富人。
于是到大一結(jié)束放暑假時,他便悄然辦理了退學(xué),從民大消失了,此后再沒有回來過。
他只身搬進了兆龍飯店,打算的是畢業(yè)之后,去做一個假證件來敷衍父母。
不過從此之后,他更是完全失去了其他的生活目標。
沒有人能了解,一個二十歲小伙子。
整天精力充沛,卻無事可做,四處游蕩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