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也是知道輕重的人,雖說恨不得此刻就見到自己的父親,但她也明白,這事情急不得,只能等著薛致遠安排好,再行動。
柔柔點點頭,“好,我答應(yīng)你,我等你的安排,絕不輕舉妄動?!?br/>
薛致遠神色稍稍輕松了些,伸手將溫熱手心罩在她的手背上,鄭重道,“你放心吧,答應(yīng)你的事情我一定會拼盡全力去做的,你父親那邊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畢竟我父親……”嘴唇動了動,神色驀然又是一沉,“畢竟薛宇還沒從你父親那里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他是不會讓你父親死的?!?br/>
穆言捏緊了手指。
說實話,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親生父親竟是故去先皇的親兒子,更不敢想先皇竟把傳國玉璽交給了他……
這樣想來,當今皇上用的玉璽便是個贗品,若是讓有心人知曉這個秘密,豈不是要天下大亂?
穆言后背一陣冰冷,瞬間覺得冷汗?jié)窳酥幸隆?br/>
她趕緊問,“這事情還有誰知道?”
薛致遠道,“除了你我,就是我二弟了,他也是受害者……”
穆言眉心微動。
難怪前世的薛致寧會娶了右丞杜仲歉的女兒杜若呢,杜若可是這燕京城里出了名的刁蠻任性潑辣不講理的大小姐,論家世,她確實能配的上薛致寧,可是論人品,她卻一點都配不上薛致寧。
這樣想來,也是因為薛致寧受毒物控制,不得不聽從薛宇的安排,才在前世娶了杜若。
薛致寧也是個可憐人。
薛致遠怕穆言不信任薛致寧,趕緊說道,“你放心吧,二弟他并不知道地牢中關(guān)著的人是你父親,更不知道你的身世?!?br/>
穆言睫毛動了動,點點頭,“有你在,我很放心。”
薛致遠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受寵若驚,隔了好半響才干咳一聲,紅著耳根子說道,“接下來你只要稍安勿躁等著我的安排就行了,不過,還有一件事情……”他語氣稍微一頓,想了想,問了一句,“若是我讓你幫我看著你祖父和父親,你……你會怎么想?”
“看著我祖父和父親?”穆言神情一怔,滿臉疑惑,“你這是什么意思?監(jiān)視……他們?”
“不是監(jiān)視。”薛致遠臉上一陣苦笑,干干一笑,解釋道,“朝廷中,你祖父和你父親一直保持中立,我是怕他們忽然改了立場?!?br/>
“改了立場?”穆言也是極其冰雪聰明的人,她抬眼看了看薛致遠,斟酌道,“你們薛家不是一直都支持四皇子嗎?難道……你不是?”
她眼睛十分明亮,仿佛能將他看的透透的。
薛致遠干咳了一聲,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在小幾上敲了敲,終于說道,“不,我不是。”
“那你支持的是?”
“三皇子。”
“三皇子?”
穆言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原來,他的立場與薛宇的不同,難怪前世薛宇會因為薛華裳的婚事而將他幽禁呢,竟是因為立場不同……
“你就不問問我,為何要支持三皇子?”薛致遠順勢倒了一盞熱茶遞了過來,緩緩開口道,“三皇子的母親周夫人同我的母親是親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