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整個山谷在此時一起顫抖起來,顫抖不僅僅存在于山谷,還向外擴(kuò)散開去,這讓山外的村民和游客感到詫異。\r
之前李依山路過的那座紀(jì)念碑也一起顫抖起來,一道道人影出現(xiàn)在了遠(yuǎn)處的山坳上,這些身影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看出他們并不是現(xiàn)代之人。\r
天空中的雷霆,在慢慢的消散,壓抑的空氣,似乎也得到了排解,小蓮長舒一口氣,在剛才,她真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雷給劈死了。\r
我舉起雙手,繼續(xù)向前,一直來到那座明尊布置的光門前才停下了腳步。\r
而我整個人在停下腳步后身體也是一顫,直接跪在了地上,眼耳口鼻位置全部溢出了鮮血,整張臉變得嚇人般的慘白,胸口一陣起伏,嘴大張著。\r
“終于……到了!”\r
“噗通!”我身體前傾,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r
“哥!”小蓮大急,她可不想自己哥哥為了做好事犧牲了自己,然而,剛準(zhǔn)備沖上前去時,她卻停下了腳步。\r
只見哥哥的那張鬼差證飄浮了起來,就懸浮在了哥哥躺著的身體的上方,不斷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r
跟隨著自家哥哥一路走來的軍魂排著整齊的隊伍,一個個的從李依山身邊走過去,對著躺在地上的李依山敬了個軍禮。\r
是他,把他們帶了出來,結(jié)束了他們幾十年的凄冷孤寂,雖說“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然而亦有:鳥飛反故鄉(xiāng)兮,狐死必首丘。\r
隨著越來越多的軍魂從李依山身邊經(jīng)過,鬼差證正在發(fā)生著一種微妙的變化,這些軍魂從李依山身邊過去后,或三三倆倆找同鄉(xiāng),或找自己的戰(zhàn)友找自己的隊伍,也有獨(dú)自行走的,笑笑鬧鬧,結(jié)伴向著光門走去。\r
山谷外明尊用力咬著自己的嘴唇,看出來,他很緊張。\r
而這時,李依山身邊有一個身影蹲了下來,只可惜李依山昏迷著,否則應(yīng)該能看出來這就是那位上他身的團(tuán)長。\r
團(tuán)長看了一眼李依山的狀況,見他不會有性命之憂,就站了起來,高呼道:“跟我走,是該回去了!”\r
上萬軍魂一起歡呼:“走咯,回家咯!”\r
在這歡呼聲中,上萬軍魂,集體消散,無一人繼續(xù)滯留陽間為亂!\r
上萬軍魂齊卸甲,再無一人留陽間,安安穩(wěn)穩(wěn)地消散,步入輪回,場面十分肅穆。\r
鬼差的責(zé)任,其實就是分散陽間各處,將那些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無法或者不愿自己進(jìn)入地府的靈魂投進(jìn)地府去。\r
也因此,在茶館里見慣了太多有冤情有冤屈有留戀的鬼魂,看得人眼睛都膩了,聽得人耳朵都起老繭了。\r
而眼前,山谷中的一幕,上萬軍魂集體消散,不留一魂入陽間,這種大氣場,這種大氣魄,真的是讓人震撼!\r
幾十年前,神州動蕩,既然有不少人跪下來當(dāng)了順民,這也就意味著必須有人主動站起來。\r
他們?yōu)榱俗约旱谋Wo(hù)自己的家園和倭寇血戰(zhàn),早就拋卻了小家之念。\r
更何況幾十年的風(fēng)雨飄零,就算是還有念想,也清楚的知道不剩下什么了。\r
回家了,能為保護(hù)國家而死,也無憾了,皇天后土,心亦所安。\r
夏傾心深吸一口氣,眼角有些濕潤,在茶館見慣了小家小氣的喋喋不休,見慣了為了個人恩怨情仇為了男人女人或者財產(chǎn)死后也留有怨氣的太多太多例子。\r
此時,眼前的這一幕,讓她也有種被顛覆的感覺。\r
“好了,都走了,都走了?!泵髯鹋呐难澩龋局绷松碜?,伸了個懶腰,只聽得腰部一陣“咯嘣”響。\r
“哎喲喂,這幾天可把我這把老骨頭給累壞了,等去了附近的縣城,我一定要做個大保健?!盶r
“行了,先過去看看吧,沒看見依山還躺在那嗎?你就不擔(dān)心?”\r
“擔(dān)心?沒事兒,他死不了,你是沒瞅見他剛剛走出來的氣度,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大徹大悟了,要立地成佛了呢?!盶r
“我不是擔(dān)心他,我是擔(dān)心你?!盶r
“擔(dān)心我?”明尊有些疑惑道,“我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盶r
夏傾心率先向前往山谷里走去,明尊也跟在她身后,等走了一段之后夏傾心才又開口道:“連我都能看出來的事情,你以為依山看不出來?”\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