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發(fā)生的事情朱瞻壑知道。
不是說他手眼通天,身在外地都能對朝中發(fā)生的事情了若指掌。
恰恰相反,他可以說是半點兒眼線都沒有,別說是朝中了,就連應天皇城里他都沒有布置過人。
他之所以得到了朝中所發(fā)生的的那些事情,是因為他的父親朱高煦派人來給他送來的消息。
不管是心疼兒子也好,是害怕因為這事兒影響到自己的爭儲大計也罷,總歸朱高煦是把消息傳了過來了,能夠讓朱瞻壑有所準備。
不過,這個準備只不過是心理準備罷了,因為朱瞻壑就沒打算做什么具體的準備。
因為他半點后手都沒留。
他最初的目的就是遠離這個權利的中心,因為他知道皇太子的位置不是那么容易覬覦的,況且在明朝做王爺是一件很舒坦的事情。
除了軍政方面的權利拿不住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缺,可以說只要你不為禍鄉(xiāng)里而且還鬧得很大,那做個天天吃喝玩樂夜夜笙歌的王爺是完全無壓力的。
既然后路無憂,那他還擔心個屁???
事實上,其實連朱瞻壑都沒有想到,這件事可以說是朱棣這個永樂大帝疏忽了。
一直以來,朱瞻壑都是一個九歲的孩子,但他表現(xiàn)得卻不是很像是一個九歲的孩子。
睿智,但卻任性。
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感覺,但是在處理倭寇擾邊這個問題上,前期的朱瞻壑可以說是發(fā)揮出彩,設了個套直接將倭寇、商人和官員這個團體給兜了進去。
不能說全部,但最起碼可以說兜住了以東南海商為中心、官員包裹再加上倭寇騷擾的小團體的雙腳。
但在最后處理倭寇的方式上,朱瞻壑顯得很孩子氣,就像是一個十三四的,滿腔熱血的孩子。
這就讓朱棣對他產(chǎn)生了誤解,一種這個孩子心智遠超同齡人,但不是很離譜的誤解。
然而實際上,朱瞻壑想得比他要多得多。
九月二十六。
今天的宜忌是什么,但朱瞻壑很清楚,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帶不走面前的這二十二個人。
閻王爺來了都不行,他朱瞻壑說的!
“世子殿下……”
站在朱瞻壑身邊的紀綱張口欲言,但卻又有些張口結舌的感覺。
“嗯?到時間了?”朱瞻壑從恍惚中清醒過來,直接伸手示意。
“朱凌,動手?!?br/> ……
紀綱滿臉的驚恐。
他叫醒朱瞻壑是因為他覺得這件事不太妥,但沒想到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這二十二個人里有十六個是商人,六個官員,紀綱的想法是先將事情給匯報道應天府去,教給皇帝,最起碼也得是刑部和吏部來處理。
這是最基礎的流程,紀綱也是打算這么做的,但朱瞻壑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今天早上才抓到的人,中午就要砍頭,而且還是連坐!
紀綱現(xiàn)在很想大喊一聲,這特么不合規(guī)矩?。?br/> 但是他沒辦法,事情要匯報到應天府時沒錯的,但他這次出來還背負了一個命令,那就是這里的事情全權由漢王世子處理。
命令和規(guī)矩相悖,聽從皇帝的口諭,這好像有點兒不太對,但又好像沒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