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荒謬,哪怕是真有厲鬼,鬼怪又是如何辨別誰才是外鄉(xiāng)人呢?”
店小二本就對他有不滿之心,如今見他質(zhì)疑自己的話,當即鼻尖輕哼一聲,道:“客官您還真別不信,也許那些鬼怪就是有辨別的方法,就我親眼所見,來投宿的外鄉(xiāng)人,無一例外都受了鬼怪打擾,非死即傷。而那曾在金府鬼宅住過的,更是都言之鑿鑿自己瞧見了鬼怪,有的甚至還被厲鬼傷得不輕,所以,只要是住過那鬼屋的外鄉(xiāng)人,第二天是留也留不住,慌慌張張地就離鎮(zhèn)而去了。而我們秋田鎮(zhèn)的鎮(zhèn)民,卻是從不曾再出什么古怪?!?br/>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看來今日我還真就得在這金府一住了?!卞\陽冷冷一哼,抬腳就走。
“喲,這下人態(tài)度可真囂張?!钡晷《夂艉舻氐芍\陽的背影,轉(zhuǎn)而又朝紅葵笑道,“我能說的,可都給姑娘交代清楚了,你們要去要留,可要考慮清楚?!?br/> 說罷,店小二亦不再多言,轉(zhuǎn)身便回了客棧,闔上了門。
“殿下,您看?”
殷睿宸目光淡淡地掃向遠處的山巒,看向方才店小二口中所說的燕子山,道:“去那金府看看,我倒是想知道,這地方,究竟有什么鬼怪。”
眾人便簇擁著走到街尾,到那店小二所指的宅邸門前。
這個宅子看來已經(jīng)荒蕪許久,門前威武的石獅子半傾倒在地,朱紅色的大門半開半倚著,高高懸掛的“金府”牌匾掛滿了蛛絲,走近之后細看那扇門,才發(fā)現(xiàn)那是扇石框木制門,門上的朱漆早已零零星星地剝落在地,鎏金的門扣經(jīng)過歲月的腐朽已露出里頭深裹的銅黑色。
錦陽本就站在門前,見他們過來了,便率先推開朱紅大門,然后才牽著馬匹走進宅子,秦落雨摟著瑞與殷睿宸齊頭并進,誰都沒有出聲,均在一聲不吭地細細打量著宅子的布置。里頭是一個極為開闊的院落,圓潤的河石鋪成小道,院子里草木叢生,名貴牡丹與野生雜草在院子里長了個齊整。
過了院落,便是一個大廳,大廳兩側(cè)是兩柱承檁,柱子上貼著已經(jīng)褪色的對聯(lián),隱隱仿佛還能聞到上面的墨香味。
大廳里頭則鋪著青石板磚,石板之間的縫隙里密密地長著青綠的苔蘚,正廳的兩側(cè)擺著兩排太師椅,上頭也是蛛絲密布,四周的門廊房檐上的雕花倒是不少,但大多已經(jīng)鎏金剝落朱漆皆褪,顯得十分破敗。
“瞧起來應該是很久沒有人住了?!奔t葵走在前頭,長袖與那太師椅上微微一拂,椅子當即清潔一新,紅漆在微亮的天色下泛著光,再不見半點灰塵,“殿下、王妃請?!?br/> 殷睿宸摟著秦落雨坐下,銀環(huán)與黃金幾個便分散開到宅邸四周查探。
一會兒之后,錦陽泊好了馬,其他幾人也陸續(xù)回來,銀環(huán)隨手將一張倒在地上的椅子扶了起來,揮去塵泥后坐下,道:“我們方才在這宅子里四處看了看,這房子一共分東西南北四個廂房,東廂應該是主臥,共有兩間正房三間下人房,西廂許是小輩們住的地方,也是五間房,南廂是客房,五間均是正房,北廂則是下人的住處?!?br/> 黃金在一旁添了一句:“東廂房有人入住過的痕跡,西廂有一間正房緊閉,但另一間也有人住過,南廂與北廂則都沒有?!?br/> “咦?”秦落雨側(cè)頭望他,疑惑地問:“為什么南廂和北廂無人入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