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莽撞?!币箢e份p斥一聲,而后托著夜光珠,也緩緩踏入石階,朝著幽暗不明的洞窟內(nèi)下行。
石階不長也不短,約莫二丈,殷睿宸目光流轉(zhuǎn),耳目并用,不敢有一絲分心,這石階下來的短短幾丈路,幾人都走的分外小心,三人步下石階,便是一道阻礙的石壁,在石階的兩旁左右分別有一道石門。
銀環(huán)走在前頭,當(dāng)先推開了左邊的石門,用手輕輕推了推,門便無聲無息的打開了,往里望了望,里頭黑沉沉的,陰森之極,而且鋪面而來就是一股惡臭。銀環(huán)忙將夜光珠搓亮,光亮之下,卻見門后是一間比上頭那間要寬敞許多的石室,但這間石室內(nèi)既無奇珍也無異寶,反而在中間有一個奇大無比的水潭,水潭之中并沒有水,反而流淌著腥臭的血液,血潭之上漂浮著許多凡人肉眼看不到的魂魄,他們沒有身體沒有五官,猶如一抹縹緲的黑煙,在血潭上上下翻飛,徘徊不定。
“這些都是凡人的魂魄,莫非……是秋田鎮(zhèn)上那些人的?!”
“拿我的聚寶葫蘆來,將這些魂魄都收起來,至于是誰的,還得交給地府查看?!?br/> 錦陽點頭應(yīng)了,由懷中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葫蘆,拿靈力一催,那葫蘆便憑空脹大開了,不一會兒便變得猶如平常葫蘆大小,錦陽將葫蘆口出的塞取了下來,然后將葫蘆口對準(zhǔn)血潭上漂浮的魂魄,口中念念有詞,那些魂魄便仿佛被一股不明的力氣所扯動,不由自主的朝葫蘆的方向飛了過來,扭曲成一團(tuán)團(tuán)的,而后如煙一般,被吸入葫蘆內(nèi)。
“這血潭中怨氣沖天,這魔神老祖是在用這些凡人的血液做什么?”
“之前那黃鼠狼精也說過,他初次遇見魔神老祖,就是遇見他正在吸食牲畜的血液。如今這血潭里都是人血,想來是他用這些血液練什么邪魔歪道的魔功?!?br/> 銀環(huán)一向冷淡,如今卻忍不住憤然怒道:“這個魔神老祖簡直是喪心病狂,若是讓我找到他,一定要將他血祭了這些凡人。”
殷睿宸道:“但我們先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來頭才行。”
錦陽道:“此處就這個血潭,旁的沒有什么東西,不如上另外一間石室看看吧?!?br/> 殷睿宸點點頭,于是三人退了出去,轉(zhuǎn)而去推另外一扇石門。
這推了推,石門卻紋絲不動,殷睿宸抬步走近一些,錦陽忙停下動作,幾人細(xì)細(xì)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右方的石門有些古怪,石門上頭雕刻著猙獰恐怖的鬼臉,那鬼臉長著碩大無比的口,渾似地獄中食人的惡鬼。
殷睿宸拿那夜光珠湊到鬼口的正中間,發(fā)現(xiàn)那處是凹陷下去的,正是一個手腕粗細(xì)的洞口。
“樓上那些珍寶里,恍惚有一副字畫卷軸,銀環(huán),你去取來一下?!?br/> 銀環(huán)應(yīng)了,迅速的上階去取了字畫下來,殷睿宸接了過來,道:“之前便覺得這幅字畫在上頭那一堆金玉中甚是蹊蹺,看來,是有妙用的。”
說罷就將那卷軸正對著那鬼臉張大的血盆大口中間微微一頂,只聽“哐當(dāng)”一聲,仿佛有什么重物落下。接著那石門便緩緩的滑開了。
門乍啟,登時便有一股魔氣撲面而來。
哪怕是殷睿宸,忽聞這魔氣襲來,也忍不住掩袖遮掩,心中卻是恍神了一會兒,卻是在慶幸沒讓秦落雨她們進(jìn)來,否則這魔氣吸進(jìn)心肺里,到底是傷身的。
回過神來定睛一看,卻見這屋內(nèi)鋪著一張仿佛由碧玉雕琢而成的床榻,那碧玉床上還隱隱冒著白汽,床榻的一頭是一張簡單的黑木桌,桌子上凌亂的擺置著一些書簡,桌子的幾步之外有一張同色的書架,上頭也胡亂擺放著許多瓶瓶罐罐的物品,但顯然屋子的主人走得匆忙,那些瓶罐倒的倒歪的歪,整個亂七八糟,甚至有幾個已經(jīng)滾到了遞上,摔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