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qū)邪?!
秦飛花要找驅(qū)邪之人作甚?
所有人的心頭都浮現(xiàn)一個不解之惑。
由不得幾人多想,便聽屋內(nèi)又傳來“哐”的一聲脆響,接著便是秦飛花抽噎的聲音,哭道:“若是找不到可怎么辦?這肚子再大下去,到時候要是生出個……”
幾人被秦飛花的這番哭訴驚得瞠目結舌,不知該如何動作,那小丫頭生怕秦飛花再說出什么來,避開秦飄雪的身側,快步上前叩門道:“二小姐,三小姐和四小姐來看你了。”
秦飛花的哭聲頓時一歇,屋內(nèi)詭異的靜默了一瞬,過了一會兒。便有一位身著石墨色繡長壽菊的年長婦人開門走了出來,一頭黑色長發(fā)梳得齊齊整整,整個人都筆直得猶如一桿尺,她臉上堆著笑意對小丫頭嗔罵道:“你這丫頭怎么這么不懂事?三小姐和四小姐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小丫頭委屈的扁扁嘴,也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來,那位嬤嬤便接著道:“來來來,幾位小姐屋里請,二小姐近些日子身體不好,現(xiàn)在正在梳頭呢?!?br/> 這位王媽媽不愧是大夫人從郡王府帶過來的,明知道方才秦飛花的話十有八九被她們聽見了,她卻絲毫不見慌亂,一舉一動仍體貼周到,對此秦落雨只能暗自佩服。
“王媽媽?!鼻仫h雪笑吟吟的上前扶著她的手,“我說這些日子怎么沒在大夫人跟前看見你,原來是到大姐院里來了呀?!?br/> 王媽媽斂去笑臉,嘆道:“二小姐身體有恙,一時都離不開人,大夫人不放心,這才讓我來照看的。”
秦飄雪道:“我們正是擔心姐姐的身體,這才過來叨擾的。姐姐可用了早飯了?”
“將就用了一些粥,來來來,幾位小姐屋里坐?!蓖鯆寢寫B(tài)度大方的將幾人迎了進去。
一跨進門,秦落雨便嗅見一陣撲鼻的藥香,她眼神往屋內(nèi)一瞟,只見秦飛花正坐在里屋的梳妝臺前,一個身著姜黃色衣裳的婢女正在為她盤發(fā),左側的小方桌上放著一盞白瓷碗,正冒著裊裊的白煙。
“妹妹們來了,快先坐,我這即可就好了?!鼻仫w花淡淡的笑著,神色自然,仿佛方才幾人在屋外聽到的摔打責罵都只是幻覺一般。
幾人落座,王媽媽便招呼著小丫頭奉上茶水和點心。
點心剛擱上桌,秦飛花已經(jīng)打扮好了,她身著藍綠色繡桂枝上襦,下著月白齊胸襦裙,盤著精致的回心髻,起身任由婢女將裙擺微微拍平整,才淺笑著走出來。
她的臉上敷著雪白的粉,看起來明艷動人,不過細心些的,都注意到她的雙眼微微有些紅腫,還有一些胭脂水粉無法掩蓋的憔悴。
“最近身子一直不大好,生怕把病氣過給了你們,這才一直沒出門。沒想到妹妹這么有心,還想著來看我呢?!鼻丶?guī)捉忝媚佣际菢O為出挑的,其中以秦落雨為最,秦飛花不動聲色的將她一打量,見她絲毫沒有因為嫁人而損了姿色,反而比出嫁前更添了幾分生動,
頓時眼神微黯。
眼神再一轉,卻見秦落雨身旁坐著一位身著紅衣的靚麗女子,那姿容儀態(tài)哪怕是比之秦落雨也樣樣不弱,頓時不解的問:“這位姑娘是?”
“大姐久未出門,恐怕不知,如今咱們家的四小姐可是貴為王妃之尊呢?!鼻仫h雪掩唇笑道,“誰能想到大夫人隨手挑的乘龍快婿竟是當今睿靜王呢。這位便是睿靜王的表妹,紅葵姑娘。”
秦飛花頓時臉色一變,表情微妙的望向秦落雨,口中喃喃道:“睿靜……王妃?”
秦落雨表情紋絲不動,只淡淡笑了笑,秦飄雪便接著道:“可不是,誰不知道睿靜王深受帝寵,如今妹妹成了王妃,那身份自然不可同日而語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