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上午十點半。
水沼清子帶著水沼美美子下了公車,到了暗島大雄的宅邸前,并按下了門鈴。
腳步聲從圍墻門后出現(xiàn),繼而打開,一位中年婦人從門后露出了臉。
水沼清子躬身道。
“請問是暗島夫人嗎?我是水沼清子,昨天應(yīng)該已經(jīng)預(yù)約過了,我,我也交了預(yù)約金了?!?br/> 預(yù)約金是網(wǎng)上交的。
門后的婦人笑道。
“嗯,大雄說過你們?!?br/> 門后的婦人看向水沼清子牽著的水沼美美子,詢問道。
“這位就是美美子小姐吧?!?br/> 水沼美美子低下了頭。
和第一次做錯事兒被發(fā)現(xiàn),遇到誰都心虛一樣,水沼美美子根本不敢看暗島夫人的臉。
“水沼夫人,先進來吧,我丈夫在二樓的診療室等你們,我去給你們泡茶?!?br/> 水沼夫人起身。
“麻煩了?!?br/> 說完,水沼夫人拉著水沼美美子的手走入了暗島邸,又去了二樓。
二樓的診療室有門牌號掛著,水沼夫人都不用問人,就走到了一間寫著診療室門牌的房門前,再敲了敲門。
“是水沼夫人嗎?請進?!?br/> 水沼夫人抓住了門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門內(nèi)是一個干凈干練的裝修,唯一的辦公桌后坐著一個鬢角發(fā)白,五官肅然的中年人。
水沼夫人走入后,中年人起身,走出了辦公桌。
“水沼夫人,我就是暗島大雄,東京大島大學(xué)精神病學(xué)教授,也是今天給您女兒做個精神鑒定的醫(yī)生?!?br/> 水沼夫人吞了口唾沫。
“那個,我,我聽說精神鑒定很麻煩?”
暗島大雄點頭。
“確實,判斷一個人有沒有精神病是困擾了業(yè)界非常久的問題,但是有一種方法可以切實的判定病人有沒有問題?!?br/> 水沼夫人好奇道。
“什么方法?”
暗島大雄淡笑。
“磁共振成像,當然,絕大部分的精神病患者的腦部都是正常的,是沒辦法靠腦部掃描檢查出問題的。而能被檢查出大腦器質(zhì)性變化的,那肯定是有病了,比如腦外傷精神病,腦腫瘤精神障礙……”
暗島大雄走到了水沼夫人的面前,又彎腰看被水沼夫人身后躲著的水沼美美子。
暗島大雄笑道。
“你就是水沼美美子?”
水沼美美子點點頭,小家伙的眼珠子在眼眶轉(zhuǎn)了圈,水沼美美子決定了,她要用自己的演技和魅力迷住面前這個醫(yī)生,讓這位醫(yī)生給她開個精神正常的鑒定書。
這應(yīng)該不會很難,水沼美美子過去接觸大人的時候,只要稍微做出努力和體諒他人的行為,大人們就會被哄得團團轉(zhuǎn)。
“好,美美子你過來坐下,不要緊張,我只是問你幾個問題,問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暗島大雄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后,搬出一把椅子示意水沼美美子過來坐下。
水沼美美子心里發(fā)笑,接下來就是拼演技的時候了。
水沼美美子在暗島大雄面前坐下,一副乖巧的模樣。
“好了,美美子……”
暗島大雄拿出錄音筆放在一邊。
“你是什么時候……”
敲門聲在這時候響了響,打斷了暗島大雄的詢問。
暗島大雄不悅的看向門口,詢問道。
“誰?”
“是我,大雄……”
門外傳來的聲音是暗島夫人的。
暗島大雄又問。
“有什么事兒嗎?”
“是這樣的,有人來找你,說是很重要,很重要,一定要大雄你去聊的事兒。”
暗島大雄猶豫的看向水沼夫人,水沼夫人忙道。
“暗島教授你有事兒先去吧,我這邊不急?!?br/> 暗島大雄起身,無奈道。
“我馬上回來?!?br/> 暗島大雄整了整衣服,走出了診療室。
水沼夫人找了個座位坐下。
五分鐘過去,暗島大雄沒回來。
十分鐘過去,診療室沒動靜。
十五分鐘過去,水沼夫人忍不住看了看時間,看的時候,房門打開,與之前的暗島教授完全不同,看起來三十歲出頭,還戴著眼鏡,穿著白大褂的俊美年輕人走了進來。
水沼夫人詫異的看著這個進來的年輕人,年輕人掃視了一眼室內(nèi),又將視線匯聚到了水沼清子的臉上。
年輕人笑道。
“您就是水沼夫人吧?我叫茨木松,是常青藤診所的精神科副主任。”
水沼夫人驚訝道。
“您是常青藤診所的醫(yī)生?”
常青藤診所是本地最好的私人醫(yī)院之一,屬于水沼夫人聽過,但絕對不敢去看的地方。
“哈哈,是不是覺得我太年輕了,可是沒辦法,誰叫我是天才呢。水沼夫人,是這樣的,暗島教授有事兒出去了,恐怕沒時間做美美子的精神鑒定了,所以找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