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吃過了飯的佐伯剛雄帶著伽椰子,佐伯俊雄一起走出了旅館,坐上了車去往了大奧縣的后山墓地。
大奧縣因為并不大的原因,整個縣就一塊墓地,絕大部分的大奧縣人死了都會去這塊大奧墓園安葬,只有一小部分人會因為其他的原因跑去其他縣城購買墓地。
而伽椰子的父母并不屬于這一小部分人,為此就安葬在大奧墓園。
大奧墓園在本地的神社大奧神社后方,佐伯剛雄開過人群攢動,香火鼎盛的大奧神社之后,就能看到大奧神社后面出現(xiàn)了一條雙車道,沿著雙車道到頭,就到了大奧墓園。
在大奧墓園門口停車,一家三口陸續(xù)下了車,佐伯剛雄對著伽椰子點點下巴,伽椰子點頭,領著佐伯俊雄走去了大奧墓園,佐伯剛雄則是去了車后備箱,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平板推車,再拿出了一些祭祀物。
墓園內。
伽椰子領著佐伯剛雄到了自己的父母墓前。
因為二十年沒回來過的原因,父母的墓碑前沒有其他的墓碑那樣有些鮮嫩的鮮花,一些祭祀物,兩個墓碑前很干凈,一些灰塵積累處,還長出了倔強的毛細雜草。
伽椰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兩塊墓碑,哪怕到了現(xiàn)在,伽椰子也沒辦法對自己的父母提起半點情緒起伏,倒是咬著棒棒糖的佐伯俊雄拉了拉伽椰子的手,問道。
“這就是外婆,外公嗎?”
伽椰子擠出幾絲笑容。
“嗯,是媽媽的爸爸和媽媽呢?!?br/> 佐伯俊雄歪著腦袋說道。
“媽媽好像不怎么和我說外婆外公的事兒呢。”
伽椰子面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確實沒什么溫暖的家庭回憶,自然也沒什么可以和自己孩子談的,至于胡編亂造自己父母愛自己,伽椰子又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這時候一個詫異的女聲傳了過來。
“伽椰子?”
伽椰子,舔著棒棒糖的佐伯俊雄轉頭看向聲音來處,那地方正走來五個成隊的成人,伽椰子見著這五個人的五官頗為眼熟,但也認不清這幾個人是誰。
二十年過去了,能看得出眼熟就是極限了,認得出臉叫得出名字實在是太難為小時候都沒朋友的社恐人妻了。
五人走到了伽椰子的面前,為首的一個梳著發(fā)髻,頗為端莊的女人走了出來。
“之前彩花說你來了,我還不信,沒想到伽椰子你居然真的回來了?!?br/> 發(fā)髻女后面四個人面色古怪,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
伽椰子訕訕的笑。
“啊,很久沒回來了,所以回來看看,大奧縣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什么變化?!?br/> 一個穿著黑色和服,小肚子有些明顯的男人走了出來,這男人盯著伽椰子身邊的佐伯俊雄問道。
“伽椰子,這是你的孩子?”
佐伯俊雄躲到了伽椰子的身后,伽椰子點頭,剛想說話,佐伯剛雄的聲音傳了過來。
“啊,是我的孩子。”
佐伯剛雄推著平板推車走了過來,到了伽椰子的身前。
佐伯剛雄挑釁似的掃過這些人的臉,又向伽椰子問道。
“這是你家的鄉(xiāng)下親戚?”
伽椰子面露尷尬。
“你是……伽椰子的丈夫?”
之前的發(fā)髻和服女又開口,佐伯剛雄轉頭向發(fā)髻女。
“嗯,我是伽椰子的丈夫,伽椰子說想回家祭拜一下,我就來了,嘖嘖,窮地方,怪不得之前伽椰子一直不愿意回來,和東京比,差太遠了?!?br/> 霓虹國有三大都市圈,即東京都市圈、大阪都市圈和名古屋都市圈,而人口最多,經濟最強,地位最高的,就是東京都市圈,不夸張的說,東京人有種莫名的共識,就是東京以外都是鄉(xiāng)下。
而埼玉縣就是在東京都市圈里面的,伽椰子和佐伯剛雄都算是東京人。
佐伯剛雄這話一出來,上來的五人組面色就不對了。
佐伯剛雄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中年人將平板推車上的一個火盆拿了出來,再將幾個豪車紙膜,豪宅紙模丟到了火盆里,再拿出了打火機。
上來的五人組里面,一個中年禿頂的男人忍不住開口。
“你干什么?”
佐伯剛雄眉飛色舞道。
“沒見過吧,這是東京流行的模型火葬,就是把一些房屋,豪車,甚至紙質的人偶燒掉,等于給黃泉的先祖送去了豪車,豪宅?!?br/> 佐伯剛雄再拿出了一個紙模蘋果。
“連手機都有?!?br/> 過來的五人相互看看,面露驚訝之色。
一輩子都住在大奧縣,沒怎么去過大都市,連電腦都不會玩的霓虹平民們此刻就一個想法,城里人真會玩。
佐伯剛雄看看周圍,這地方倒是水泥地面,也沒什么其他的可燃物,便拿起打火機點上了火。
紙模轎車,豪宅都開始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