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啦……”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自殺的干尸突然一抖,低垂的腦袋抬了起來。
水宮涼介,宗方美琴猛然后退,這段時間遭遇的危險和突發(fā)狀況多了,雖然這干尸動起來挺嚇人的,宗方美琴和水宮涼介還是能保持自己的冷靜。
兩人只是后退,并沒有因為一點小響動就出手。
活動的干尸睜眼,淡淡的靈力光芒如光環(huán)向外散開,照亮了黑暗的地下室。
水宮涼介,宗方美琴的靈知與靈感同時捕獲了一段段帶聲音的畫面。
一個小孩跪在一個穿著黑色和服的中年男人面前,中年男人詢問道。
“康夜……你相信人性嗎?”
小孩子躬身。
“父親大人,我相信人性?!?br/> 中年男人搖頭。
“你可以相信自己,但不要相信別人,為了使命而放棄一切是人性,為了自由放棄一切也是人性……”
小孩子以額觸地。
“使命高于一切。”
畫面一轉(zhuǎn)。
一個中年人被一個婦人攔在面前,婦人詢問道。
“康夜……我們真的要把霧繪這個孩子當(dāng)做祭品嗎?”
中年人康夜擦拭著他的太刀,淡淡說道。
“這是使命,如果我是霧繪,我會毫無遺憾的赴死……”
畫面再轉(zhuǎn)。
中年人康夜用白布擦拭著手上的太刀,在他的腳下,是一個身首分離的尸體。
在冰室康夜之前,許多的冰室族人畏懼的看著冰室康夜,冰室康夜冷聲道。
“禍刻之時已近,諸位都忘了自己的使命了嗎?”
一個年輕人站了出來,年輕人哽咽發(fā)問。
“使命,使命,我最討厭的就是使命這個詞了!”
“我們看守常世幾百年了!我們?yōu)榱讼舻溈虤⒘硕嗌僮迦肆??!康夜大人!再偉大的使命,到現(xiàn)在也足夠了,我們跑吧,我們跑去其他地方,不用再守著常世的大門!”
說出要跑的年輕人笑了。
“這樣我們就不用殺族人了,我們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膽的守著這鬼地方了!”
冰室康夜的回應(yīng)是砍下了這個年輕人的頭顱。
但這個動作并沒有取得其他年輕人的畏懼,另一個小個子的年輕人也跑出來帶著哭腔說道。
“康夜大人!你天天說使命,說犧牲,繩之巫女又選不到你家!每天看守常世之門的又不是你!我爺爺,我的哥哥,全都在看守常世之門的時候死了!”
“我們明明可以不用管的,為什么,為什么要一輩子……一輩子看守著這么恐怖的東西???”
其余的年輕人也激動了。
“康夜大人,我看你也不是為了使命而看守常世大門的吧?”
“對對對,康夜大人你是不是覺得只要離開了常世大門,你就沒辦法拿著使命當(dāng)借口來命令我們了?”
“到了外面,誰還要康夜大人你???”
“犧牲,犧牲,憑什么犧牲的總是我們?。俊?br/> 冰室康夜沒有回答,只是嘆息。
畫面接著變化。
這次到了冰室邸的地下室。
冰室霧繪面色黯然的躺在輪盤上,五位神官將繩子綁在了冰室霧繪的手腳脖子上。
在將冰室霧繪五馬分尸之前,冰室康夜走到了這個自己養(yǎng)了十多年的孩子面前,悵然道。
“這是使命?!?br/> 冰室霧繪嘴唇微動,吐出了一句。
“所有人里,犧牲和使命,康夜大人說的是最多的?!?br/> 冰室康夜很清楚,冰室霧繪是在埋怨他殺了外鄉(xiāng)人,于是不再多話,其余的神官們開始旋轉(zhuǎn)磨盤,在一陣陣的機械運動聲中,沒有反抗的冰室霧繪被五馬分尸。
磨盤對面的鳥居顏色一變,繼而一道道暗色的風(fēng)吹入了地下室。
靠的最近的神官立刻肢體硬化,倒在地上不動了。
有神官喊道。
“不可能……繩之儀式失敗了!?”
“常世之門打開了!”
“快跑,快跑……”
最靠近冰室康夜的神官脖子上銀光一閃,腦袋落地。
冰室康夜看著周圍所有的族人,閉眼后睜眼。
冰室康夜開始揮劍,他砍死了教他劍術(shù),曾經(jīng)拍著他的肩膀說如果冰室康夜能出去,必然是不亞于宮本武藏的大劍豪的叔叔。
他砍死了最喜歡和他喝酒,愿意傾聽他的苦惱,幫他紓解壓力的舅舅。
他砍死了每次去外面賣東西,都會給他買最喜歡吃的核桃的二爺爺。
這些都是冰室康夜最親的親屬,但都倒在了冰室康夜的劍鋒之下。
從常世吹來的瘴氣入侵了冰室康夜的身體,正常人被這么一吹,必然是直挺挺的倒地,化為死尸。
但冰室康夜沒有,這位冰室一族的族長,靠著強絕的意志,強行壓下了死亡的接近,努力一步步的,一點點的將所有冰室族人殺死。
直到冰室康夜將同樣被黃泉瘴氣感染的自己妻子刺死在墻壁上。
妻子沒有怪殺死她的丈夫,而是心疼的看著冰室康夜,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