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一點,警局。
佐伯剛雄坐在審訊室的審訊桌上,沒有戴手銬,警察還給佐伯剛雄送了杯冰闊樂。
等著佐伯剛雄喝了口冰闊落后,坐在佐伯剛雄身前的警察低著頭道。
“佐伯剛雄先生,很抱歉浪費了你的時間,不過還請你把你遇到的事兒都說一遍吧?!?br/> 佐伯剛雄將自己遇到河馬大良,又被刺殺者襲擊,再被水沼美美子救了的事兒說了一遍。
記錄的警察也不知道是對佐伯剛雄不上心,還是覺得佐伯剛雄沒理由說謊,佐伯剛雄說了很多,記錄的警察是半個問題都沒問。
當佐伯剛雄說完后,警察更是收拾好錄音筆和筆記本起身離開,出審訊室的時候還說了句。
“佐伯剛雄先生,您可以走了,不過請注意自己的手機,我們以后有問題會再向您資訊的?!?br/> 佐伯剛雄點頭。
“知道了。”
審訊警察的腳步聲逐漸遠離。
佐伯剛雄拿著冰闊樂起身,走出了審訊室,只是走出去才一步,熟悉的女聲從后而至。
“剛雄前輩,要我送你去醫(yī)院看看嗎?”
佐伯剛雄回頭,笑瞇瞇的水上惠從佐伯剛雄身后走了過來。
佐伯剛雄搖搖頭。
“我沒受傷?!?br/> 佐伯剛雄很清楚,自己和那位襲擊者對抗的時候,連根毛都沒掉,甚至那位襲擊者給佐伯剛雄的感覺,其威脅性還不如水沼美美子來的可怕。
水上惠好奇的問。
“真的?那位河馬議員可是死了,佐伯前輩你真的不需要去醫(yī)院全身檢查一下?”
佐伯剛雄走向了警局出口。
“我連衣服都沒臟?!?br/> 佐伯剛雄抖了抖身上的西裝。
水上惠上上下下的檢查了下佐伯剛雄的衣服,點著頭湊到了佐伯剛雄的身邊,又問。
“剛雄前輩,你剛才好像剛剛遭遇了刺殺,現(xiàn)在為什么一副什么感覺的都沒的樣子?”
佐伯剛雄呵呵出聲。
不久前自己才被莫名其妙的,戴著神官面具的家伙捅了一手術(shù)刀呢,那時候佐伯剛雄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現(xiàn)在半點傷都沒有,想激動也激動不起來。
“哦,對了?!?br/> 佐伯剛雄瞥了眼身邊的水上惠。
“惠惠,你知道那個刺殺者的事兒嗎?”
水上惠既然敢在警察局里出現(xiàn),與自己見面,佐伯剛雄怎么想都覺得這女人怕是已經(jīng)了解到了關(guān)于刺殺者的很深的內(nèi)幕。
水上惠點頭。
“知道,那家伙叫有井龍馬,小時候我還和他見過面?!?br/> 佐伯剛雄驚訝道。
“刺殺者家境不差?”
水上惠繼續(xù)點頭。
“對,那時候有井家開著一家大型化工廠,家里的條件挺好的,不過后續(xù)因為去工業(yè)化,以及埼玉縣一些議員想把埼玉縣的旅游行業(yè)發(fā)展開,就開始對一些重污染企業(yè)動手了?!?br/> 水上惠嘖嘖一聲。
“正好那時候有井家的化工廠被查出來污染嚴重超標,埼玉縣的政府就拿有井家開刀,把化工廠取締了?!?br/> 佐伯剛雄心里了然。
“所以這個有井龍馬就從大少爺變?yōu)槠胀ㄈ肆耍俊?br/> 水上惠嘆氣。
“變成普通人還算是好的,因為有井家的化工廠被查出來污染物超標,很多附近的人覺得家里的老人死了,家里的孩子得病了都是有井家做的,于是各種起訴,污蔑,外加霸凌有井家?!?br/> “有井龍馬的母親有井明知承受不住壓力自殺了,父親也因為事業(yè)和家庭的不幸進了精神病院,不到兩年抑郁而終?!?br/> 佐伯剛雄戲謔道。
“也算是因果報應(yīng)了?!?br/> 水上惠咧開嘴笑。
“剛雄前輩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有井家不搞化工污染就不會有這種下場了?”
佐伯剛雄疑惑道。
“難道還有什么內(nèi)情嗎?”
水上惠苦澀道。
“是啊,是有隱情的,隱情就是其實在埼玉縣政府提出去工業(yè)化之前,有井家化工廠的排污是符合標準的,是有些市議員提議要建立旅游行業(yè)的時候,就開始修改污染標準了,期間有井龍馬的父親還去詢問過本地的官員以后要怎么做。”
“本地的官僚就說,以現(xiàn)在有井家的化工廠的排放標準是沒問題的,有井龍馬的父親真的信了,然后……”
佐伯剛雄明白了。
“那個河馬大良是不是就是保證排放標準沒問題的官僚?”
水上惠比出拇指。
“對,河馬大良是堅定的去工業(yè)化,發(fā)展旅游業(yè)的議員?!?br/> 佐伯剛雄搖頭。
“只能說是因果報應(yīng)了。”
佐伯剛雄走到了警局的門口大廳,大廳內(nèi)多有座椅,座椅上坐著一些來報警的民眾。
似乎是為了個報警的民眾一些娛樂,大廳上還掛著一臺電視。
此時電視正在播放一條新聞。
一個記者對一位警察詢問道。
“千山巡警,請問刺殺者有井龍馬情況怎么樣了?”
警察抓了抓帽舌,有些不安道。
“咬碎了嘴里的氰化物,我們抵達的時候已經(jīng)……”
也不知道誰按了下遙控器,電視突然換了個頻道。
一張佐伯剛雄熟悉的臉露了出來。
一個記者蹲著身體將話筒放到了水沼美美子的嘴前。
“水沼小姐,據(jù)說那位有井龍馬在刺殺之后,是你用電擊器把有井龍馬給制服的,面對一個持槍的歹徒,你難道不覺得害怕嗎?”
水沼美美子自信的笑。
“怕當然是怕的,但是我想啊,我是從背后過去的,身高又不高,有井龍馬很難打中我,再加上我手上就有電擊器,就上去了。”
水沼美美子撓撓頭。
“沒想到成功了,嘿嘿……”
佐伯剛雄身邊的水上惠拉了拉佐伯剛雄的衣服,贊許道。
“剛雄前輩,這個孩子最近上了趨勢榜,說是世界第一的小學生,人氣很足呢?!?br/> 佐伯剛雄:“……”
水上惠有些感慨。
“有井龍馬這家伙明明都殺了一個人了,其他成人都被嚇跑了,這個十歲的孩子卻沖了上去,有時候真的覺得,人活的這么大,居然還比不過一些小孩。”
佐伯剛雄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吐出一個字。
佐伯剛雄與水上惠走出了警局,水上惠開過來車,佐伯剛雄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之前因為佐伯剛雄是和有井龍馬對峙過的,要被警察帶走詢問,佐伯剛雄也不好意思讓代駕和佐藤小金在原地等著,就讓代駕帶著佐藤小金回去公司了。
佐伯剛雄是準備警察這邊做完,坐著公車回公司的,沒想到的是水上惠這家伙知道自己這邊的事兒后居然特地趕過來接人了。
“剛雄前輩心事很重嗎?”
啟動了車輛的水上惠好奇的發(fā)問。
佐伯剛雄疑惑道。
“看得出來?”
水上惠點頭道。
“剛雄前輩走出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剛雄前輩情緒有點不對了,腳步都很沉的?!?br/> 佐伯剛雄贊許道。
“惠惠你的觀察力很好。”
水上惠將轎車開出了警局。
“我可是從小就被父母教育怎么察言觀色的。”
水上惠惱火道。
“每天看這個表情,看那個動作,要說別人喜歡聽的,不說讓人討厭的,要是分辨不清楚別人的情緒,就說些車轱轆話。”
水上惠搖著頭。
“那時候我都要學哭了,我就想啊,憑什么要我這么察言觀色的體貼別人,就不能讓別人來察言觀色我嗎?”
說完,水上惠瞥了眼佐伯剛雄,期待著佐伯剛雄安慰她,結(jié)果佐伯剛雄提出了一個她想都沒想過的問題。
“惠惠你懂察言觀色的話……水沼美美子,就是那個電暈了有井龍馬的孩子,你覺得她怎么樣?”
水上惠愣了愣。
“美美子……那孩子?”
水上惠歪了歪腦袋,幾秒后回答。
“剛雄前輩你不說,我還沒注意,美美子這孩子,是不是過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