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陽從衣兜里掏出一個鼓囊囊的錦囊,遞到了王越的手中,鄭重說道:
“這是犬子李兆同交給你的,里面有什么內(nèi)容,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很肯定告訴你,里面的內(nèi)容,干系十分重大,因為犬子是圣人老子的傳人,這件事在京城,人盡皆知,這一次,最主張力保你的,便是犬子?!?br/> “錦囊?!”
李兆同的名聲,可還沒有傳到甘州來。
因而,李東陽說得很鄭重,王越卻沒有聽進去多少,他基本上理解成了,李東陽這是在提拔自己的兒子,因為他早就聽說李東陽的兒子屢試不中了。
至于錦囊里面的東西,他理解成了十有八九是朝廷重臣討論出來的結果。
所以,王越還是珍而重之地收好了李東陽給的錦囊,并且立即打開來看。
這一打開,他就懵逼了。
因為錦囊里面的紙條上面的字,簡直丑陋至極,甚至,他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錯別字!
“難道這真的是李東陽的兒子給寫的所謂錦囊妙計?!”
王越心中暗想,頓時,他對這紙條上面的內(nèi)容,便輕視了起來。
他隨意掃過了兩眼,便不再多看,就將錦囊收好,放入了衣兜當中。
“世昌兄,上面寫了什么?”
李東陽其實很好奇李兆同到底給王越寫了些什么,但他是一個君子,他不會去窺探別人的隱私,哪怕,這個人,是他的兒子,所以這一路上,盡管李東陽心中像是撓癢癢一般難受,他也忍住了偷看的欲望。
“就寫了兩件事,一是告訴我,韃靼小王子將在七月率兵入關侵掠;二是讓我打敗小王子之后,解甲歸田,回京為大明培育新的將帥。”
王越并不是很在意地說道。
這兩件事,王越絕對這李東陽的兒子簡直就是在搞笑,首先,他又不是韃靼小王子肚子里的蛔蟲,怎么能夠知道韃靼人什么時候入關侵掠?
其次,讓他王某人解甲歸田,他李兆同算哪根蔥?也能讓他王越好好聽話。
他王越再不濟,也是三邊總制!
再再不濟,也是一名七十二歲的古稀老人,當他李兆同的太爺爺都足夠了,憑什么聽他一個尚未弱冠的小兒的話?!
說實話,如果不是顧忌李東陽的面子,王越都會撕碎那張紙條!
因為這是對他刻意的羞辱。
然而,王越的情緒變化,李東陽卻沒有捕捉道,這不是李東陽能力不行了,而是李東陽喝了點酒,頭腦處在微醺的狀態(tài),因而,觀察能力遠不如他正常之時了。
所以,李東陽說道:
“那世昌兄你可要早做準備了啊,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五月中旬了!”
“哦,好說!好說!吾會做準備的!”
王越隨口應付了一句,然后便將話題引開,問道:
“西涯先生,你準備在甘州停留多久?我好安排人帶你游覽一番這邊疆的大漠風貌?!?br/> “游覽就不必了,吾準備明日修整一下,后天就回去了,朝廷內(nèi)外事務繁忙,吾實在抽不出空閑來游覽。”
李東陽見到了王越,也看到了王越的狀態(tài)尚可,也認可了他給李廣送禮的說法,但因為安撫及時,他并沒有因此感到憂懼,李東陽就放心了,所以,他也不準備在這邊疆多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