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十余年過去了。
福威鏢局已經(jīng)成了江湖第一大鏢局,鏢行天下,通行兩京十三省。
聲名赫赫,江湖上人人尊敬。
“呼~”、“哈~”
福威鏢局,大院內(nèi)。
短衣勁裝的鏢師趟子手們,正在抓舉石鎖熬煉氣力。
前廳太師椅上,須發(fā)銀白的林鎮(zhèn)南,正在吧嗒吧嗒抽著旱煙,靜靜看著這一幕。
十余年過去,林鎮(zhèn)南越發(fā)蒼老了。
“爺爺~”
忽然,一道脆生生的喊叫聲傳來,后堂內(nèi)跑出一個稚嫩男孩,一頭撲到林鎮(zhèn)南懷里,揚(yáng)起頭,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道:“我要吃糖葫蘆~”
“好好好~”
林鎮(zhèn)南把小男孩抱在懷里,滿臉慈祥的說道:“爺爺給你買?!?br/> 說完,大聲叫道:“白七?。?!”
話音落下,一個枯瘦中年跑了進(jìn)來,正是當(dāng)年張信的隨從,鏢局里的趟子手‘白七’,這么多年過去,他也老了不少,臉上滿是褶皺。
可卻滿臉慈祥,和善的望著林鎮(zhèn)南懷里的小男孩。
“小少爺和少鏢頭可真像啊?!?br/> 白七心里暗暗道。
就在這時,林鎮(zhèn)南笑道:“去買一支糖葫蘆?!?br/> “是?!?br/> 白七笑吟吟點(diǎn)頭,快步奔出大院,來到街上找到一個賣糖葫蘆的貨郎,把糖葫蘆買好,正要返回福威鏢局,忽然視線一凝,望向人群中一人。
那人步伐緩慢,身穿青衫,面容隱隱有些熟悉,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不禁驚呼道:“少鏢頭!??!”
“白七,是你啊?!?br/> 張信邁步走來,笑吟吟問道:“多年不見,身體還好吧?”
“少鏢頭,真的是你啊!小人不是眼花了吧?”白七驚喜莫名,激動的跑上前來,道:“小人一切都好,就是想念少鏢頭?!?br/> 張信笑道:“我也想你?!?br/> 白七頓時喜上眉梢,笑的合不攏嘴道:“少鏢頭,咱們快些回府吧??傜S頭這些年經(jīng)常念叨你呢,還有老夫人,她要是知道你回來,肯定很高興……”
“好~”
張信笑著,與白七回轉(zhuǎn)福威鏢局。
街上鏢師不少,見了白七都紛紛打招呼,然后望向他身旁張信,忽而紛紛驚呼起來:“少鏢頭!?是少鏢頭回來了!”
霎時間,整個福威鏢局都驚動了。
“平兒,平兒~”
張信與白七在一眾鏢師的簇?fù)碇?,剛剛走到福威鏢局大門口,忽然見到一個須發(fā)銀白的老人牽著一個孩童走了出來,正是林鎮(zhèn)南。
霎時間,張信眼眶紅了。
林鎮(zhèn)南在他面前,從來都是一副嚴(yán)父形象,何曾這般失態(tài)過?
“不孝孩兒林平之,給父親磕頭了?!?br/> 霎時間,張信屈膝下跪,給林鎮(zhèn)南磕了三個響頭。
一眾鏢師見了,眼眶微紅,既高興又感動。
小男孩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轉(zhuǎn)著,露出幾分怯生生的好奇。
“好好好~”
“起來,起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今日,林鎮(zhèn)南是徹底失態(tài)了。
一張滿是褶皺的老臉上,忍不住老淚橫流,親手扶起張信,雙目泛紅道:“一走就是十三年,真是把爹娘的心都掏空了,怎么也不傳個信兒回來啊?!?br/> 張信看著林鎮(zhèn)南那蒼白的須發(fā),滿是褶皺的面容,也是忍不住眼眶一紅,飽含熱淚道:“孩兒不孝,這回再也不走了,再也不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