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笛將二人送到揭陽王宮外面時,對兩人說:“我就在這前面升龍客棧等著你們?!?br/> “外面辦完事就回來?!笔捄有χ鴮α窒虻颜f。
通過重重查驗,每崗的詢問,兩人終于被帶進王宮之內(nèi),但是離見到揭陽國王還有一段很遙遠的距離。此時,烈日已經(jīng)升空,吹散持續(xù)停留在沙漠上空的陰云密布。
終于,揭陽國王傳令,宣兩人進去覲見。阿索與蕭河正正衣冠,拍去一路上的風(fēng)塵仆仆,跟著來人,向大殿走去。
揭陽國王離聞柳端坐在大殿之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堂下站著兩人。自古以來,先敬羅衫后敬人,他上下打量著兩人。
阿索和蕭河兩人均是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從衣著上判斷不出兩人的官階品級,這是為了在外行走方便。可離聞柳仔細看看,雖然衣著簡單樸素,但材質(zhì)確實質(zhì)地非凡。再看兩人相貌堂堂,氣質(zhì)與眾不同,站在堂下氣宇軒昂。離聞柳早些年讀書,讀得眼睛過早的昏花,他向前探著身子仔細端詳,站在右手邊的男子,他仿佛見過,是當初新王烏剌合登基時身邊站著的那位。
看來,這一定是烏剌合派來的親信。
阿索和蕭河對離聞柳行了大禮叩拜。離聞柳的身子緩緩向后靠,直到整個背脊都靠在硬木靠背上,才抬手說:“兩位,請起吧。大老遠從烏慈都城而來,路途漫漫,辛苦了?!?br/> 論官階,蕭河低于阿索。在社交禮儀上,蕭河還是非常有分寸,只是定定的站在一旁,聽著阿索說話。
阿索見過世面,面對離聞柳也不緊張??蜌獾囊恍φf:“承蒙揭陽王上關(guān)心,我等二人并不辛苦。接到您的密信后,我們馬不停蹄的就來了。”
“是你們王上派你們來的?”
“是的。請揭陽王上容我向您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是烏慈國王上烏剌合的貼身侍衛(wèi)索文宇,王上叫我阿索即可。這位是驍騎營中將蕭河,陪我一同前來。此次被特派至此與揭陽王上,面議。”
聽到“面議”這兩個字,離聞柳原本還想試探的情緒就放了下來。現(xiàn)在他不擔(dān)心有人冒充烏慈國來人,騙取自己的作戰(zhàn)計劃。因為,在那封來自烏慈國的密信中,只有這樣兩個字。
眼前的阿索從袖口中抽出一個火漆封住的信封,遞到離聞柳面前,并說:“怕你有所疑惑,我們特異帶來您親筆書寫給王上的信件?!?br/> “不必看了。我相信你們。來人,請兩位使者往內(nèi)殿里去?!闭f完,離聞柳就先起身,在屏風(fēng)后一轉(zhuǎn)身,走了進去。
宮人滿臉堆笑的看著阿索和蕭河,向前面比劃了一下說:“二位大人這邊請。我們王上去更衣,請您二位先去大殿等待?!?br/> 王上可以從屏風(fēng)后直接穿過去到達內(nèi)殿,但是作為客人,阿索和蕭河就不能那樣做,有失禮節(jié)。因此,被宮人帶領(lǐng)著,從外面繞了一大圈。宮人走到轉(zhuǎn)角處時,小聲的問了句:“阿索大人,若鴻可好?”
“若……若鴻?”
宮人低下頭,小聲的說:“離若鴻。嫁到烏慈國的揭陽公主?!?br/> “哦,是王后啊?她很好,有孕在身,上次聽聞醫(yī)官說臨盆期就快要到了。”阿索心想,這個宮人還真是有心,離若鴻嫁給烏剌合已經(jīng)三四年有余,沒想到竟然還被一個宮人所惦念。等回到王宮,有機會一定要匯報給離若鴻。
“那就好。我便放心了?!睂m人喃喃的說著。自始至終,他也沒有抬起頭,就那樣低垂著,阿索和蕭河看不清他的表情。
走進內(nèi)殿前,宮人指了指里面,用公式化的聲音說:“兩位請里面坐。王上稍后便出來?!?br/> 阿索點點頭說:“好的,多謝?!?br/> 宮人快速的看了阿索一眼,在阿索路過他面前時,他聲音極低,語速飛快的說了句:“小心有詐。”
等到阿索和蕭河吃驚的看著他時,他恢復(fù)了之前的平靜和淡然,仿佛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一樣。阿索有點不安的看了一眼蕭河。
蕭河深呼吸一口氣,小聲的說:“小心應(yīng)對?!?br/> 進門后,離聞柳已經(jīng)坐在椅子上。見到兩人走進,他笑著指了指桌前的兩把椅子說:“坐下吧,坐下細聊。”
阿索和蕭河施了禮便坐下。舒林在蕭河臨行前,把談判這件事想的一清二楚,于是教給蕭河在遇到問題時如何回答。蕭河牢牢的記住了。但是在聽了舒林的設(shè)想后,蕭河還是帶著焦慮問:“萬一烏剌合問起烏恒,帶著那么多士兵去哪里怎么辦?”
舒林懶懶的一笑說:“他不會發(fā)現(xiàn)的。我讓烏恒帶著兵分批走?,F(xiàn)在已經(jīng)走了三撥人馬。只要他眼前的兵馬不撤走,就發(fā)現(xiàn)不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