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好,春天終于蔓延到大漠之上,郁瑤依舊處于被幽禁狀態(tài),這是她苦苦的向烏剌合求來的結果。她說:“王上,這次害王后早產(chǎn),估計等她出來,非得掐死我不可,要不你行行好,做個順水人情,把我打入冷宮吧?!?br/> 烏剌合斜眼看著郁瑤,冷冷的說:“你活該!”
“王上,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斗來斗去?!庇衄帗u著烏剌合的胳膊,撒嬌說。
烏剌合長嘆一口氣說:“真是拿你沒辦法。那我想見你的時候怎么辦?。俊?br/> 郁瑤狡黠的笑了笑,說:“翻墻進來?。 ?br/> 烏剌合噗嗤一下樂出來:“去你的!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不過……我還從來沒有這樣做過,倒是可以考慮一下?!?br/> 烏剌合離開漁歌離宮,下令將郁瑤幽禁,未經(jīng)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探視,若被驍騎營發(fā)現(xiàn),杖斃。
這道旨意傳開,最為得意的是離若鴻。她產(chǎn)后尚且虛弱,本就嬌小的她圍坐在一大堆錦被中間,毫無血色的臉上帶些強裝出來的傲嬌,對前來探視她的每一個人說:“這次呀,真的感謝她郁瑤的八輩祖宗了,她嚇得我早產(chǎn)下一個王子,還把自己給逼到幽禁的地步,真是讓人感激不盡啊。”
就連太后來看她時,她也一臉傲嬌的說了同樣的話。太后陰沉著臉,聲音若有似無的說了句:“她又沒死。”
聽到這話,離若鴻有點緊張的看著太后的嘴唇,小聲的問:“您說什么?”
太后緘默的閉口不語。
她小聲的問:“你想讓她死?可是咱們的目的是讓我當上王后,現(xiàn)在我當上王后了,她也被幽禁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碧筇鹧劬Γ粗x若鴻閃亮的眼睛,覺得這女子看似漂亮,實則眼中沒有智慧的光芒。
在她們兩人又在密謀時,驍騎營這邊的計劃也成功了。
舒林不知從哪里找人做了戶籍信息,將林向笛改名為項林,又弄來以假亂真的通關文牒,對外說是從中原一路逃難而來,現(xiàn)留在此地居住。蕭河則直接將他帶入驍騎營,注冊了兵士信息,以蕭河協(xié)理的名義進了驍騎營。臨到驍騎營前,舒林看著他穿了一身玄色兵士衣服,頭發(fā)高高束起,眉宇間一團英氣。
他笑著摸了摸林向笛的肱二頭肌,對他說:“林兄弟,切記,從今以后你就與林向笛沒有絲毫關系,你與郁貴人過往也從不相識,你就是項林,項林就是你?!?br/> 他努力的點點頭:“我就是項林?!?br/> 鐵蛋得知林向笛要進宮當兵后,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跑來找他。死活都要跟著林向笛進宮去。他為難的說:“鐵蛋,你別這樣,現(xiàn)在也是大姑娘了,能不能有點樣子?快點松開我?!?br/> 鐵蛋把環(huán)在他腰間的手臂松開,撇著嘴一臉委屈的問:“你當兵,是不是就不管我了?”
“怎么會呢?等我休息的時候就來看你,可好?”
“從此以后你要和她天天見面了吧?你看你笑的,我就知道你從來都不喜歡我!哼!”鐵蛋非常不滿的看著滿臉喜悅之情的林向笛。
林向笛收斂笑容,拍拍鐵蛋的額頭說:“小丫頭,在這個世上,總有一個人會愛你,照顧你,疼惜你。很可惜,那個人不是我。但我希望,你的那個對的人可以早點出現(xiàn)?!?br/> “林大哥……”話還沒說完,眼淚先撲簌簌的落下。
林向笛輕輕抱抱她說:“不哭。你是我的妹妹,永遠都是。只要我休息,肯定來看你,好嗎?”
阿索把考拉一樣掛在林向笛脖子上的鐵蛋摘下來,溫柔的捧著她的臉蛋說:“快點讓你林大哥走吧,不然他非得急死?!?br/> 鐵蛋被阿索擁在懷中,滿臉淚水的看著林向笛與蕭河的身影越走越遠。她突然掙脫阿索的懷抱,沖著林向笛的背影喊道:“哥,記得回來看我?!?br/> 那一聲“哥”讓林向笛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要遠離當初那個收留自己的沙匪窩,遠離救過自己性命的老鐵諸位兄弟,遠離以搶劫謀生的亡命天涯路,遠離過去的種種,今天,也遠離了鐵蛋。他知道,鐵蛋終于放下了他。
他轉頭揮手告別時,看到阿索緊緊的把淚流滿面的鐵蛋擁在懷里。
蕭河也看到了這一幕,嘖嘖咂舌:“這一對兒倒是能成?!?br/> “???不會吧?阿索這個歲數(shù)沒娶妻,是不是因為身邊美女太多,看花了眼?他怎么會看上鐵蛋呢?”林向笛不相信的搖搖頭。
蕭河拍拍他的肩問:“鐵蛋姑娘怎么了?很不錯啊。你不喜歡,可有人喜歡?!?br/> “阿索?你說真的?”
蕭河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說:“你看阿索看鐵蛋時的眼神就知道了,他喜歡上鐵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