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峰的神色不安起來。
一會兒,就輪到葉晨羽。葉晨羽恭恭敬敬走上去,對老爺子說:“爺爺,我與江佳瑩送你一只碗,這是一只象征永遠(yuǎn)摔不掉的金飯碗。”
他說著從紙袋里拿出那只青瓷碗,放到爺爺面前,還沒有說下去,圍觀的人群就驚噓出聲:
“???這是一只普通的碗啊?”
“不是剛剛盛蹄?的那種碗嗎?”
江波峰走上來說:“這就是盛蹄?的碗,不信,我去廚房里拿一只來比一下。”
他馬上走出去拿碗。
江興國看著葉晨羽,神色有些緊張。要是富豪女婿給爺爺送一只普通的碗,這個臉就丟大了。
包房里的人看著圓桌上的大青碗,都烏著臉不出聲,氣氛有些緊張。
葉晨羽鎮(zhèn)靜地看著坐在爺爺身邊的專家說:“爺爺,請這位專家鑒定一下吧?!?br/> 江波峰馬上拿來一只大碗,放在葉晨羽的碗一起,指著說:“你們看,是不是一樣?”
大家看著兩只一模一樣的大青碗,傻了眼。
“葉晨羽,這只碗,是不是就是這里的碗?。俊苯ǚ瀹?dāng)著眾人的面問他。
這是把葉晨羽當(dāng)成賊了。
江興國臉上掛不住,心里更加著急,就掉對頭看著江波峰說:“你把他當(dāng)什么人了????你說話注意點好不好?”
眾人都朝葉晨羽看,臉上都露出鄙視之色。
葉晨羽依然鎮(zhèn)靜地說:“還是請專家鑒定吧?!?br/> 專家六十多歲年紀(jì),神色泰然,目光深邃,言行沉穩(wěn),身上流露出對古玩很有研究的學(xué)究氣。
他正要開口說話,江波峰就伸出手說:“慢,專家,不好意思,你背過身去,我把這兩只一樣的大青碗混一下,你再看?!?br/> 這話是對專家鑒定權(quán)威的懷疑和挑釁,也怕這個專家是葉晨羽請來的托。
“好?!睂<彝?,馬上轉(zhuǎn)過身去。
江波峰將兩只碗調(diào)來調(diào)去,調(diào)了五六次,才對專家說:“好了,你轉(zhuǎn)過來?!?br/> 專家轉(zhuǎn)過身來一看,就端起江波峰拿來的那只大青碗,看著說:“這只大青碗,是一只普通的碗,它是景德鎮(zhèn)生產(chǎn)的,價值大概在五十到一百元之間?!?br/> 江波峰烏著臉不出聲,圍觀的人都面面相覷。
專家又拿起葉晨羽拿來的那只碗,細(xì)致端詳??戳艘粫?,他從口袋拿出一個放大鏡,顛來顛去反復(fù)觀看,神色嚴(yán)肅,目光銳亮。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他,包括老爺子。連葉晨羽也被弄得有些緊張,江興國比他更加不安。
專家看了好一會,才開口問葉晨羽:“這只碗,你是從哪里弄來的?”
葉晨羽看了身邊的江興國一眼,沒有說話。
“它是一只難得見到的古代青花大碗,應(yīng)該是元代的產(chǎn)品,窯口可以肯定是耀州窯?!睂<铱隙ǖ卣f,“它屬于古代青瓷中的絕品,流傳到現(xiàn)在,而且在民間,實屬難能可貴。”
有人問:“那它值多少錢呢?”
“至少五百萬以上?!睂<蚁攵紱]想就說,“有一只同樣的碗,前年在隱國倫敦的一個拍賣會上,拍出了二百五十萬美元價的高價?!?br/> “哇——這么厲害啊。”圍觀者都驚叫起來。
葉晨羽看了丈人一眼,心里松了一口氣。
江興國更是驚喜不已,只化兩百元錢調(diào)換來的一只餛飩碗,沒想到竟有這么高的價值!這個女婿真的越來越神奇了。
老爺子也驚訝地看著孫女婿,問:“葉晨羽,這只碗是多少錢買的?我哪里好意思收這么貴重的禮物?”
葉晨羽笑著說:“爺爺,這是我們小輩的一點心思,不要管它多少錢,你只要喜歡就行。”
江玉剛說:“我是收藏古玩的,好多年都沒有收藏到這么好的古玩了,當(dāng)然喜歡?!?br/> 江波峰很難堪,但還是不死心,就一頭黑線地問專家:“你憑什么說它是元代產(chǎn)品,又是耀州窯出品的呢?”
專家見他懷疑自己,就搖著手里的放大鏡說:“這件青花瓷碗從外形上看,跟這只普通碗差不多,但細(xì)看有很大的差異。你看,它的瓷質(zhì)細(xì)膩光潔,顏色玉白中略帶青色。碗底有個隱紋,放大看才能看到‘元代耀州窯制’六個字。最神奇的地方,還不在碗底,而在碗里。你用放大鏡看,碗的里邊有水紋,水紋里有條龍在游動?!?br/> “不可能吧?”江波峰根本不相信。
專家把放大鏡遞給他說:“你先看一下碗底,有沒有隱紋?”
江波峰拿過放大鏡一看,眼睛瞬間睜大:“真的有隱紋,但字看不懂?!?br/> “你再看一下碗內(nèi),有沒有水紋?水紋里有沒有一條小青龍在游動?”
“???真的有,太神奇了?!苯ǚ逡搀@奇地叫起來。
大家對葉晨羽都刮目相看,眼露贊佩之光。
“江興國,你女婿不得了,真的太神奇子,從哪里買來這么珍貴的古玩?”有人贊不絕口。
“開破桑車的,竟然送這么貴重的禮物?!?br/> 葉晨羽只笑不說,充耳不聞,他示意江興國把那幅畫呈上去。
江興國這才拿出一個圓筒,從里面抽出一個畫軸,對江玉剛說:“爸爸,我知道你喜歡字畫,就給你買了一幅徐悲鴻的奔馬圖?!?br/> 他在圓桌上打開畫軸,對專家說:“請您幫我鑒定一下這幗畫,是不是徐悲鴻的真跡?”
專家又認(rèn)真看起來,然后也用放大鏡看了一遍,對江興國說:“這幅畫,是徐悲鴻的真跡?!?br/> 為了解除心頭的疑惑,江興國問:“你從哪個地方看出來呢?”
買的時候,他吃不準(zhǔn),怕是膺品。葉晨羽只看了一眼,就斷定是真貨。他對賣家也故意說了它的一些疑點和缺點,將價格從98萬壓到68萬。
江興國心里很是忐忑,要讓專家鑒定一下。
“徐悲鴻是江蘇宜興人,我國杰出的畫家和美術(shù)教育家。自幼承襲家學(xué),研習(xí)中國水墨畫。1919年到法國留學(xué),學(xué)習(xí)油畫、素描。1927年回國后曾任中央大學(xué)藝術(shù)系教授、北平大學(xué)藝術(shù)學(xué)院院長。新中國建立后,任中華全國美術(shù)工作者協(xié)會主席等職。徐悲鴻堅持現(xiàn)實主義藝術(shù)道路,創(chuàng)作了《田橫五百士》、《愚公移山》等一系列優(yōu)秀作品,在中國美術(shù)史上起到了承前啟后的重大作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