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雙眸籠罩在神輝之中,帶著深重的威嚴看著葉紅魚,漠然的說道:“你可知罪!
他的聲音低沉無比,卻如同雷鳴一字一句的落下。
葉紅魚昂起了頭,有些倔強的說道:“我何罪之有!”
她話音方才落下,羅克敵便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放肆,掌教大人說你有罪,你居然還敢狡辯?你可知,罪上加罪,不可赦也!
說完,他恭恭敬敬的向掌教行了一個大禮,然后說道:“掌教大人,我以為道癡此等悖逆之人,應當廢去修為,永世囚于幽閣,方能震懾天下之人!
掌教沒有理會羅克敵所言,他漠然的看著葉紅魚說道:“神殿如今需要力量,只要你按約定完成婚事,之前的一切本座都可以既往不咎,裁決大司座之位也可以直接恢復,你可答應?”
羅克敵有些失望,他認為掌教對葉紅魚太過寬容,發(fā)生了今天這樣的事情也可以既往不咎,但他雖然失望,卻絲毫不敢質(zhì)疑掌教的決定,所以他只能沉默的彎腰站在掌教的身后,不言不語。
他不相信葉紅魚會拒絕,因為在桃山,幾乎沒有人可以拒絕掌教的要求,葉紅魚自然也不會例外,他想要從葉紅魚身上討回的東西,也會隨著葉紅魚的答應而不再有任何機會,如此,他也不必多言。
聽到掌教所言,葉紅魚沒有任何驚喜的神情,她只是沉默片刻,然后帶著一絲決然的說道:“我不答應!
掌教的吩咐在她心中一向都是來自昊天的旨意,她無比忠誠于自己的信仰,可是如果這份旨意與她的心意嚴重的相悖的時候,她只能毫不猶豫的背棄自己的信仰,背棄光明。
這對她來說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
可惜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人會理解她的痛苦,也沒有人理解她的拒絕,當她這四個簡單的字說出口的那一刻,天仿佛都陰沉了下來,有暴怒的雷霆瞬間劃過。
因為掌教怒了。
他憐惜葉紅魚的高絕的天賦,才會給出這一份難得的善意,但當這份善意被對方踩在腳下的那一刻,便統(tǒng)統(tǒng)轉(zhuǎn)化為了難以想象的恐怖殺意。
這份殺意沖天而起,天便也隨之風云動蕩,掌教一怒,便是天怒。
他語氣冰冷的說道:“既然你冥頑不靈,那么本座便在此刻宣布,道癡葉紅魚叛離桃山,當遭天誅!”
他本不會這么快出現(xiàn)在這里,直到他感應到之前葉紅魚那一劍中有些熟悉的劍意之后,他便來了。
那一道劍意與十幾年前在知守觀將他擊傷的那一道劍意極為相似,雖然威力上有些不如,但卻是同出一脈。
對于這劍意極為敏感的他,當然不得不來。
然后他便看見了葉紅魚將羅克敵一劍擊敗的畫面。
身為西陵掌教,他自然要以神殿的利益為先,所以他會給葉紅魚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可既然葉紅魚并不珍惜這個機會,那么葉紅魚在他心中就成了一個禍患,一個不得不除的禍患。
他冷酷無情的宣告,就是葉紅魚最終的命運。
葉紅魚不是一個束手就擒的人,在掌教的話音未落之際,她便搶先出手,斬出了她之前那最強的一劍。
一劍落下,時空似乎都為之斷絕的一劍。
只是這一劍并不是斬向掌教,而是掌教身邊的羅克敵。
她很清楚這一劍對天啟境界的掌教毫無意義,然而此地早在掌教到來的那一刻,就被他的氣息境界所鎮(zhèn)壓,她想要離開,就必須從他的氣息中撕開一道口子。